衣,你便多取出两匹,给你自己和尔绮各做几件。”
海安道:“主子若真疼奴婢,就自己好好儿妆扮就是。您在御前有宠,咱们脸上也有光,比什么都紧要。库房的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御贡,哪有给宫人用的,即便做了,咱们也不敢穿呀。”青橙一笑,道:“赏你东西还这么多嘴皮子。”海安道:“不是奴婢耍嘴皮子,只是后宫的主子越来越多了,个个穿红戴绿,恨不得日日穿新衣裳。只有您,一年到头,总就那么几件衣衫轮着换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您是冷宫里的哪位失宠主子呢。”
青橙搁下茶盏,起了身,道:“以色侍人焉能长久?旁人喜欢穿红戴绿就穿红戴绿好了,我原本就爱简简单单,皇上喜欢就喜欢,不喜欢我也强求不来。”
大雨至傍晚时方渐渐小了,绵绵秋雨冷凄凄的随风垂落,宫里人大多还穿着夏装,皇后命绣房的人连夜赶制了一批秋夹衣,赏与各宫内侍、婢女。皇帝在长春宫坐了半会,内务府的人一桩又一桩的事直往里报,皇后忙着打点,竟顾不上皇帝。
到了亥时初分,皇后得了闲,入里殿,见皇帝坐在炕上看书,便笑道:“皇上饿不饿,要不要进晚点心?”皇帝随手翻了一页,抬头温和道:“朕竟不知道你这样忙。”
听着皇帝关切,皇后心底一暖,回道:“平日也不至如此,只是天气骤变,大大小小的琐事全涌了出来,臣妾又不敢放手让内务府去处置,非得亲自过问了,才觉妥当。”
皇帝撂了书,道:“朕记得以前顺妃做事麻利,不如将一些小事交予她做主,你也能清闲些。”皇后神色微变,旋即如常道:“她如今不住在长春宫了,折返总归不便。况且,有时很多事她又不敢做主,总要请示臣妾,奴才们传话来传话去的,倒容易出错漏。”
炕桌上置放着两盏黄纱罩灯,映在皇帝眼里,像是两簇燃烧的火苗。皇后的心思,他如何不懂,便笑道:“不如从妃位以下的嫔妾、贵人里头挑两个懂事的,放在你宫里帮衬后宫事务。”皇后心里一颤,思忖片刻,试探道:“臣妾觉得纯贵嫔聪敏,且会识字断句,要是她肯来长春宫寝居,臣妾倒觉得她是不错的人选。”
皇帝抿唇一笑,连眼底里都是笑意,道:“她是实心眼的人,哪里会运筹帷幄。她的聪慧,也用不到这上头——你再瞧瞧别人罢,无论什么位阶,你要是觉得好,晋一晋也是可以的。”皇后含了笑,道:“容臣妾慢慢琢磨琢磨,过几日再向皇上禀告。”
她往里屋换衣衫,身子一背过去,脸上陡然露出颓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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