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大病初愈,先帝爷便赏了红稻米,令他做粥以扶病体增力气,可见红稻米对养生实在有益。”见太后等人听得入神,她顿了顿,接着禀道:“此粥做起来也不甚容易,纯主子从昨儿开始就叮嘱着奴婢预备。先将红稻米洗净用凉开水浸泡了三个时辰,到了早上,奴婢用半夜熬的鸡汤过了油水煮开,再将红稻米放入,再煮开,估摸熬了半个时辰,又放了红枣和枸杞,接着用小火熬了一个时辰,方算好了。奴婢忙活了一整日,便只为着这两钵子粥,还请太后赏脸,尝一尝罢。”
听她说完,谦太妃先笑道:“早就听闻翊坤宫的纯妃娘娘蕙质兰心,今儿不必说她,只论她调教的丫头,就不同一般。”青橙忙道:“谢太妃夸赞。”太后也笑道:“不过是碗粥,竟不想如此讲究。”她望着青橙,满脸慈爱道:“难为你有此等孝心,能面面俱到。”
宫里能让太后入眼的妃嫔,寥寥无几,青橙还是头一回得此夸赞,遂提裙跪下,道:“太后盛赞,臣妾愧不敢当。您能福体安康,亦是大清之幸。”太后听着受用,颔首道:“今儿是家宴,不必拘礼。”青橙恭谨应了“是”,便要起身。
因天气渐冷,她穿的袍子幅摆裁剪比以往要窄小许多,身侧又没得宫婢照应,一跪下去再起来亦有些难。她几乎本能的去抓皇帝的手,皇帝明白,顺势将她扶起。只短短一瞬,青橙惊觉失了分寸,忙又松开,往后退了半步。
皇帝道:“你也饿了,回席位吃膳罢。”青橙软软答应了,又福了福身,方退下。娴妃看在眼里,神色平常,不动声色道:“老佛爷,我给您盛一碗红稻米粥罢,是我粗心,没仔细想着老佛爷的胃口。”太后笑道:“你忙着里里外外的事,有疏漏也不奇怪。”
皇后也道:“还是纯主子用心,臣妾自愧弗如。”
皇帝圣心大悦,毫不掩饰的赞许道:“青橙在吃食上甚懂养生,心思又无微不至,秀丽端庄且温婉可人…”他还要说下去,逗得谦太妃掩唇笑道:“总归世上凡是有的好词儿,都能用上。”皇帝仿若醐醍灌顶一般,道:“正是这个理!”
太后微有愠色,道:“理不理的,皇帝当自持身份。”皇帝忙敛住神色,毕恭毕敬道:“太后教训得是。”谦太妃笑道:“皇帝这幅模样,倒叫我想起太后刚入潜邸那年,四爷在德娘娘跟前说的话。那时咱们都在圆明园里住着,豆蔻年纪,说得四爷都红了脸。”昔年纷争,如今事过境迁,两人胜负已明,反比旁人多些亲近。
太后轻叹道:“你记性倒好,哀家却记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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