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老嬷嬷,说话圆滑,叫人挑不出错漏。
尔绮让厨房新做了一种玫瑰汁冻酥酪,端进屋给青橙尝鲜。白色圆润的搪瓷碗,揭了盖,还袅袅冒着冷雾。青橙的口味慢慢随了皇帝,变得不那么爱吃甜了,道:“凉凉的,很消暑气,就是甜了些。”尔绮笑道:“下回让白雀儿少放糖就是。”
厨房的人都是从翊坤宫带出来的,白雀儿的名却从未听过,青橙问:“白雀儿是行宫的厨子?”尔绮道:“白雀儿也是咱们翊坤宫的人,只是他以前专管切菜,前头才调到点心上活计。”青橙颔首,厨房的事是头一等的大事,不能出任何茬子。她道:“这些年厨房里的人难免有调动出入,寻个时候,你好好儿重新筛选一遍。”又叹:“高主子的事,就是吃亏在吃食上头。若厨房里的人多留些心眼,那金玉再机灵,也该有人发觉才是。”
尔绮利落,道:“主子放心。”
待用晚膳了,嬷嬷们抱六阿哥至三院请安,青橙解开六阿哥的衣衫瞧了瞧,竟发现他身上的红点点又严重了些。于是给他脱了阿哥袍,穿了一件软绸绣金鱼纹的小肚兜。用完膳,海安伺候净脸,青橙道:“你挑两个可托付的丫头,放到六阿哥、三阿哥房里。”
海安猜得青橙意思,道:“主子想盯着嬷嬷们行事?”
青橙挑了脂粉轻轻揉开在颊边,道:“不仅是嬷嬷们,一切与阿哥们有关的事,都要有所防备。在宫里时,咱们处处警惕,外人进出皆不容易。到了行宫,难免松懈了,后殿的角门上虽有当值的太监看守,但毕竟都是行宫里的人,出来进去亦难面面俱到。就说六阿哥长痱子一事,该用的药也用了,该吩咐的也吩咐下去了,倒说不好是药水没用,嬷嬷们稍有不尽心,热时不给六阿哥脱衣,晚上又给捂着,单单擦药怎会好?此为小事,查出来骂两句,长个心眼也就罢了,要是涉及旁的什么,真是想都不敢想。”
海安心思微转,伺候青橙褪了朱钗,换了薄纱寝袍,道:“主子既然担心,不如干脆从里到外的查一遍。咱们也不是要住一日两日,还有半年呢。”
青橙坐至榻边,道:“说得有理。”略略思忖,又道:“嬷嬷们就由你去看着,有什么不对劲,紧要时候,你尽管先行处置。至于门房及各处走动的宫人,你我都难以掌控,还得跟皇上说说才行。”海安道了是,服侍青橙午歇。
皇帝在前殿赐了宴,回后殿时酒气熏熏,头疼得厉害。尔绮忙叫人煮了醒酒汤,青橙亲自喂皇帝喝了,又伺候他洗脚宽衣,解辫通发,忙至夜半才歇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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