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静太大,一抬眼,就撞上简玉衡的视线。
简玉衡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忙抱拳道:“在下失礼,姑娘勿怪。”尔绮脸颊打颤,哆嗦道:“没事没事。”实不知能说什么,就静了下来。
夏日夕阳如血,晚霞的光辉透过廊下垂的湘帘,丝丝缕缕的镂在两人周身,晃花了人的眼,犹如失神落魄。还是简玉衡打破尬尴,他从药箱取出一包东西,笑道:“去年在咸福宫碰见落雨,你命人送了雨靴给我,后来你跟着去了行宫,我也忘了此事,前头才想起来,还未当面谢你。这双雨靴想来是你借了哪位公公的,这么久不还,实在不好。”
靴子并不是借的,是专门给你做的。尔绮很想和他说清楚,可是,竟没开口。她心有悸动,傻了似的接过包袱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简玉衡觉她怔忡无常,还以为自己令人生了厌,越发不知如何开口了。两人僵持片刻,简玉衡抱拳道:“多谢姑娘了,在下告辞。”
尔绮哦了一声,再无别话。
夏天潮湿,太后腿疾复发,众妃嫔往寿康宫侍疾探望。娴妃重得协理之权,与皇后一同伺候左右。大家瞧着,深知太后此次“生疾”之意,显然是要昭告后宫,娴妃不再受皇帝冷落。太后笑道:“前几日才贡上春茶,你们就来讨吃了。”
舒嫔侧了侧身,扬眉欢喜道:“是太后慈悲为怀,见咱们都来了,就忍不住想赏咱们吃罢。”太后信佛,喜欢“慈悲为怀”这样的话头,遂笑道:“舒嫔的小嘴巴子,真叫哀家又爱又恨。”又扬了扬手,舒嫔忙起身上前,半跪在踏板边。
太后仔细抹了抹她的脸颊,道:“好好的脸蛋,怎么长了痘疮?”
舒嫔回道:“昨儿贪嘴,大热天涮了羊肉吃,早上就生了两颗痘疮。”她苦恼的在脸上摸着,道:“怎么,我已经扑了一层粉,还能看出来吗?皇上瞧见可要嫌弃臣妾了。”太后板了脸,顿时又笑,撇嘴道:“该!”
一语毕,惹得众人都笑了。
过了片刻,有嬷嬷捧上春茗,嘉妃因四阿哥喜欢去翊坤宫,便与青橙低声细语,向她道谢。两人正是客气,身侧忽而传来咣当一响。青橙回头一看,有嬷嬷摔倒在地,茶杯摔成四五瓣,茶末绿汁全洒在愉嫔手臂。而愉嫔颤抖着手举在青橙面前,显然是替青橙挡了一碗滚水。夏装极薄,火燎似的贴在手臂,钻心的疼,
青橙还没反应过来,太后先问:“快去宣太医。”
愉嫔却微笑道:“谢太后关心,臣妾无碍,不必宣太医了。”嬷嬷跪在地上求饶,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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