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道:“芸黄那丫头心思是浮躁了些,但机灵劲儿也有,你好好教着她。往后你有机会出宫了,她倒能顶替你伺候主子。”
尔绮神情一黯,道:“能不能出宫还两说。”宫里有规矩,宫女满了二十五岁便可放出宫。但主子要是不肯,留到死也属常事。像宫里的老嬷嬷们,要么是没得出路自愿留在宫里,要么就是主子离不了人,不让走。
海安道:“纯主子性子宽厚,待你我更是不同寻常,你求一求,当会给恩典。”又凄然一笑,道:“我没有家人,入宫后就没打算再出去,你与我不同,有盼头儿。”
论起盼头,尔绮脑中浮现出简玉衡木讷微笑的样子,不由莞尔道:“我预备中秋节求一求主子,你说如何?”海安与尔绮为着琐事拌嘴吵架是常有,但一起伺候纯妃十余年,即便是铁肠心思也该化成指柔了,其中情谊自不比常人。
海安道:“刚才在东屋,我听万岁爷说要将你指给御前侍卫。”
尔绮听了海安的话,浑身一颤,失了魂魄似的任由手中茶碗咣当掉在桌上,泼了一桌茶汁茶叶。话已至此,海安不便再说,起了身道:“你好自为之罢,我先回屋了。”尔绮手忙脚乱用巾帕擦着茶渍,神情恍惚的哦了一声。
翌日,简玉衡往翊坤宫请平安脉,青橙去了库房过目东巡用的物件,尔绮领着简玉衡在偏殿稍候。殿中门窗大敞,阶下松枝绿叶拂檐,深春初夏的日光又暖又不晒人,如璀璨的金子般倾泻在树缝间,无端端的,都使人心旷神怡。
尔绮支使开茶水上的丫头,却不敢离简玉衡太近,隔着数尺宽,轻声道:“昨儿万岁爷跟纯主子说,要给我指婚,指给御前的侍卫。”
简玉衡端坐于凳上,看着尔绮立在门槛边,阳光照耀她的周身,泛着一层明媚的光晕。他竟笑了笑,道:“别担心,马上就要出去东巡了,外头规矩不比宫里,事事宽待些,到时候我寻得机会,会跟纯主子挑明。”尔绮心中的澎湃汹涌渐渐平复,又有些动容,低声道:“我地位低微,自是配不上你。纯主子要是不答应,你千万不可强求,等我出了宫,无论是做妾做婢我都心甘情愿。”简玉衡默默看着她,她却只低着头,他道:“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尔绮羞红了脸,道:“我信你。”
两人匆匆说了几句话,就有宫人来禀,道:“简大人,纯主子有请。”简玉衡看了尔绮一眼,依旧只是一笑,便随宫人入主殿。诊完平安脉,青橙得了闲空,就抱着皎儿坐在院子里逗弄玩耍。永璋、永瑢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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