札氏怔怔道:“生儿生女都一样。”她只是个格格,要是真生了长子,就是与整个大阿哥后院为敌了。有时候,她是真心宁愿自己生个女儿,至少能平平安安的。
大阿哥直白道:“生女儿你就还是格格,若你...”他的声音缓和下来,糅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道:“若你生下儿子,我会想法子立你为侧福晋。”大阿哥要立侧福晋也不容易,必须上折子给皇帝,然后皇帝批阅了,答应了,才能下定。
若密札氏生的是儿子,他写折子的时候,也能底气十足。
密札氏竟只淡淡哦了一声,薄薄的扬起笑容,道:“谢爷的好意。”
大阿哥被她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给气到了,顿时发了怒,手袖往炕几上一拂,将碟碟碗碗的东西扫了一地。密札氏小脸儿骇得发了紫,顾不得地上碎片,便跪了下去,道:“爷息怒,是奴婢说错了话,爷别气坏身子。”
里外侍奉的宫人闻见动静,皆噗通退下,齐道:“主子息怒。”密札氏跪在碎瓷片里,浑身颤颤发抖,惶恐犹如被猎人逼至死角的小鹿,满眼惴惴不安。大阿哥心尖上一疼,重重叹了口气,道了声“都起来吧”,便大步往外。密札氏抬脸,直望着大阿哥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不见了,才像倏然失魂似的,混混沌沌一片空白。
娴妃入主中宫,为后宫之首,自是得意。大行皇后在时,常年病弱,便有很长一段时日免了众人请安。娴妃初登后位,一样样将祖制规矩拾起,不仅命后宫贵人以上妃嫔必须每月初一十五往景仁宫请安,还特地宣敬事房主管李玉召见,让其将每日侍寝妃嫔名册往中宫记档,且每日呈与皇帝拣选的绿头签需由她先过目。
李玉知道景仁宫的后头是寿康宫,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将此事告诉皇帝,愁眉苦脸了数日,才惊然发觉,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。绿头签虽由皇后掌持,可皇帝一心悬在翊坤宫,哪里记得谁的牌子在,谁的牌子不在,偶尔翻牌子,也无非是舒嫔、鄂嫔、嘉妃,其她人等,皇帝便是见了人面,也是淡淡,丝毫不挂在心上。
深春初夏,翊坤宫满庭绯红翠绿,雀鸟在树枝间啼叫,粉白的海棠花横斜逸出,拂在宫檐下,风一吹,那花瓣儿便悠悠荡荡的飞进了屋里。皇帝散了朝,脚一拐,就来了庆云斋。青橙用了早膳,春困袭来,笼着一张薄毯歪在炕上睡回笼觉。她睡得极浅,恍惚里觉得有人来了,以为是海安,便眯着眼翻了个身,道:“到午时再叫我。”
皇帝往炕边上坐下,道:“这样睡大觉怎么好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