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母动辄打骂,父亲熟视无睹,生母软弱卑怯,再加上四位嫡出的兄姐也视自己如眼中钉,左护军的童年可想而知。
最可悲的是,左护军的生母并不心疼他,她甚至恨他。
她觉得在这个儿子出生之前,老爷还是疼爱她的,都是他的出生带来了不幸。
所以左护军从来在生母这里也没有得到过一句关心,他每次满身伤痕地回到生母的院子,她都装作没有看到,甚至会故意把脸扭过去。
一直到左护军十三岁的时候,他的生母过世了。
一个妾室自然是不能入祖坟的,项家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把人埋了。
左护军给母亲烧完纸回来,就看见自己的小包袱被扔在项家大门口。
他走上前捡起自己的东西,里面其实只有两件破衣服,还是之前府里后厨的婆子看他可怜,把自己儿子穿小的送给他。
左护军就这样离开了永安郡,离开了项家。
甚至在他走的时候,他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。
项家的人,当面叫他小五,背地里什么难听的都叫过。
后来,左护军就参军了,他入伍登记的时候,名字还是自己取的,叫项千帆。
这是他在嫡兄和同窗们做功课的时候听到过的一句诗,沉舟侧畔千帆过。
他厌恶项家这艘腐烂的沉船,并不想自己被它困住。
夏书颜听完肖云驰的讲述,也觉得心头一沉。
左护军沉稳老练、才智过人,最早夏书颜在裕州和洛州的农庄都是他帮忙落实的。
夏书颜本来以为他必是出身不错的,没想到却是这般命途多舛。
“大理寺少卿简大人已经出发去往永安郡了,将军,这件事要告诉左护军吗?”
肖云驰没有犹豫。
“告诉他,要不要回去给家人料理后事,还是要他自己来做决定。”
夏书颜和肖云驰都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和左护军说比较好,于是当天下午,肖云驰就返回了镇北军大营。
听完将军的话,左护军怔了半晌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肖云驰叹了口气,“六天前的夜里。”
左护军想起了那个雨夜,和自己没来由的心慌难安。
“灭门?”
“是,一共十三口,无一幸免,凶手还放火烧了宅子。”
左护军垂下眼睫,久久没有说话。
肖云驰也没有勉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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