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珠起色不大,就堪堪脱离了险境而已。面对着胤禛一日阴过一日的脸色,几个太医只好私下讨论了一番,寻了个草原湿气重,不宜重病之人居住的由头,先缓了缓胤禛的不悦。胤禛略懂医理,知道草原之地气候不佳,此次围猎又将结束,众人即将返回热河行宫,便准了太医的话,将慧珠移至行宫养病。
然,移到了适合养病的热河行宫,慧珠的情况比之草原的时候确实好了些,可病症依然不好。如是,时值十月末,眼看要入冬了,康熙帝的御驾就要启程返京,胤禛父子也无论如何也得跟着离开,而慧珠病情严重,不宜长途跋涉,不得不将留至此静养。
这日,在启程前一晚上,弘历求了康熙帝许久让他留下,可康熙帝却闭门不见,弘历只好抹着眼泪离开,憋着一口气跑到了慧珠的卧房,疯似的赶走所有人,匍匐在床榻旁,哭道:“额娘,您醒醒啊,您不要弘历了吗?他们都不让弘历留下来陪您,弘历求了好久好久,阿玛不答应,皇玛法也不答……额娘,您醒来啊,弘历明早就,就要离开这里,额娘……额娘,弘历求求您了,只要您醒来,弘历就什么否听您的,再也不欺负妹妹……对了,妹妹,宝莲……额娘,您快醒醒啊,宝莲还在京城等着我们…….额娘啊….”说道后来,已泣不成声,趴在床沿上哭累睡着了。
另一边,胤禛听到消息,急忙赶来,屋外立了一地的宫女太监,随便抓了个,简单的问明情况,正想火,就听见弘历一声声“额娘”,一声声哭泣,从屋子里传来。瞬间,胤禛的怒火如被一盆冷水,生生浇熄,立在门扉外,不再动作。
小禄子心思飞转,暗暗窥了窥胤禛的神色,琢磨了下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爷,弘历阿哥已经在万岁爷那跪了一下午了,现在这样,也是担心……”话犹未完,已被胤禛挥手打住。小禄子明白,向胤禛行了礼,便转过身,悄悄的向一众太监宫女打了个手势,领着众人离开。
随着脚步声的远去,夜,变得异常静谧。在恍如隔了一道纱幕的夜里,只有瑟瑟的冷风卷着秋叶,出沙沙的响声。可听在胤禛的耳里,呼呼的风声,沙沙的叶响,一切一切的自然之音,似都转化为男孩的哭声,那里的哭声,是屋内弘历的哭泣,是几十年前皇宫大院里,那个孤寂的角落下,他偷偷的哭泣……
胤禛微阖双目,驱除脑海里那墙角下瘦弱了身影,推门而入,走至床榻前,抱起睡着的弘历,神色莫测的盯着床榻上似陷入昏迷的人儿,冷声道:“醒来就睁眼吧,好好看看你以命挣来的弘历,他正在为你受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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