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多看自己一眼而已。手指被琴弦磨破了,咬咬牙再继续。指腹磨出了茧,不过用热水泡一泡,再继续弹奏。可是和之后的日子比起来,昭云却觉得那段学琴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。
初嫁给他时,他和她倒是有一段恩爱的日子,甚至还把南风琴赏赐给了她。可是好景没过多久,西兀国的铁骑就踏平了云启国。
那时,她还被蒙在鼓里。每每弹奏起南风琴,心中眼里的都是对他的眷恋之情,想着的都是跟他如何一起,直到白头。
后来得知他带兵攻打云启国的消息,而她才知自己是多么可笑。
她曾试图去质问他为何要这样,直到今天她都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表情。
那是三分嘲笑,三分鄙夷,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一只可笑的傻子。她这才晓得,她不过是一枚让云启国皇帝放松警惕的棋子。那时的心,早已碎成了一瓣又一瓣,但心中仍存有一丝卑微的希冀。
而他很快又娶了南越国的公主茗香。新婚当晚,那边彻夜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。而她这边就只有鸣翠和南风琴为伴。
茗香娇纵,更是视她为眼中刺肉中钉,想方设法如何除掉她。而他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默许了茗香的嚣张行径。
鸣翠替自己打抱不平,却惨遭茗香的责罚。她放下了尊严去求他,求他不要处罚鸣翠,告诉他那已是她最后的亲人。
他视她如弃敝,直到鸣翠被打的血肉模糊,她哭着跪在地上磕头求他,额头的鲜血滴在青石板上,他却吝啬的只看了她一眼,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直到鸣翠被人拉出宫门的时候,看着地上留下的几行斑斑血迹,她的心就彻底空了,麻木了。
到最后,只剩下她一个人独守在在那空荡荡的宫殿里。独余下这把他曾经赠给她的南风琴和天上的一轮明月为伴。
每当仇恨如同藤蔓般在她心里生长,勒的她喘不过气的时候,她就会弹奏这首白头吟才得以缓解。
直到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,八月初八,那是她的生辰。她本以为他会来,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派人送来的一碗毒酒作为贺礼。
万念俱灰之下,她一口饮下那碗黄澄澄的酒。口中苦,心却更苦。
疼痛如同万千虫子般在啃噬她的骨血。她倒在冰冷的地上,感受着体内的温度渐渐从身体里剥离开来,直到意识消失殆尽。
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。今日斗酒会,明旦沟水头。躞蹀御沟上,沟水东西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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