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那两位是在谈论春闱主考官的人选,因混杂了几个人名,它也记不大清楚,只知道一个叫首辅的被太后娘娘否决了,后来定的一个什么阁老……”
啪的一声脆响。
止薇忍住好奇心没抬头,眼角余光却很快看到,陛下冷笑着往地上扔了两截东西。
被折断的笔杆。
饰以和璧、文以翡翠、管以象牙的珍贵笔杆……
就这么被皇帝陛下掰断当垃圾扔了。
霍衍之没说话,她也没有动,两个人一个坐在书案后,一个站在书案前,俨然又是近日来最常见的私下汇报场景。
但这次沉默的时间未免拉得太长了些,长到空气中都多了种粘腻的凝重感。
霍衍之按下翻涌心绪,静静看面前宛如一幅仕女画中主角的宫人。
时至初夏,宫里的人都已换上轻薄的夏装,面前的女子也不例外。她身段纤瘦,统一制式的宫装对她来说并不合身,在她身上却不显得臃肿肥大,反衬得这身段更多了丝风姿绰约。
但她站得很直,除了因守礼需要微微垂下的头,从脖子到腰背再到腿,无一不是挺直的。不像诗人常用来形容女子的垂柳,更像一株细瘦而挺拔的白杨,即便风沙再大也不会轻易折腰。
这样端正的仪态足以弥补她在容色、身段上容易给人的错觉,也足以让他开始考虑,信任这个词。
骨节明晰的手掌反扣书案,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。
“你知道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代表着什么吗?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男人又问:“你不怕死吗?”
这一次不再不假思索,而是犹豫了一会,才轻轻说:“怕的。”
止薇终于抬起一点头,让自己不必抬眼就能看到陛下前襟的位置,平静道:“奴婢是陛下的人,陛下要奴婢活、要奴婢死,奴婢都不敢有怨言。但,请恕奴婢妄自揣测一回圣意,奴婢觉得,陛下此时还有要用到奴婢的地方,就这么让奴婢死了,恐怕有点可惜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次却不再是难言的尴尬和凝滞感,而多了一丝古怪的审度。
“你想要什么?如果朕记得不错,你上回似乎说过,对后宫娘娘养尊处优的生活很是欣羡……”
止薇终于完完全全抬起了头,圆睁着双眼朝年轻的帝王投去震惊的一瞥。
之前对答如流的勇气不知何时全跑光了,她涨红着脸,结结巴巴道:“陛、陛下,奴婢不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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