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皇帝就开始问她抄书的心得了。
止薇老实回答:“那些字奴婢多半都认得,可连在一起,就看不大懂了。”
皇帝高深莫测地唔了一声:“你在家时从未干过农活么?”
止薇头垂得更低了:“启禀陛下,奴婢家中没有田地。故而,也不需要种田。”
“既然你家无田,那你家靠什么过活呢?难道是经商?”
忧心天下农事的皇帝终于来了兴趣,却又失望起来。“是了,你家是做生意的,还跟蜀地有来往。”
止薇狐疑抬头:“陛下何出此言?奴婢确实随家人在蜀地待过两年,可,奴婢家中并无人经商啊!”
霍衍之嘴角抽搐了下,不想被小宫女知道自己跟她兄长曾谈天说地过的事情,索性用朝廷会调查每一个新科贡士的家底为由搪塞了过去。
确信皇帝记性颇好,不会弄错这种事,止薇更加惊疑起来。
父亲死前,家里一直靠几亩薄田的出产过活。她之所说家里没有田地,是因为她们兄妹出生后不久父亲就死了,家里坐吃山空,只能把田地给卖了,母亲给人洗衣缝补,又因为通文墨,时不时帮相熟的邻居看信、写信,也能得点小钱,才养得活他们这两张嘴。
那会儿,很多妇人都兴走街穿巷做小买卖,给富户女眷卖点头花啊什么的小玩意,碰到集市也会上街摆摊,还有好心的邻人要教止薇娘做这门小生意,可她从来都是婉言谢绝。
在止薇的记忆中,母亲是个认定了一件事就不回头的那种人,特别固执。似乎是因为父亲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,将父亲逐出族谱,母亲自尊心受挫,更决心要堂堂正正活出个人样,不叫那个宋氏家族看不起他们。
“或许,是我进宫之后母亲的想法变了?”
止薇仔细回忆了下,当时母亲得知她为了弄银子给哥哥看大夫竟把自己给“卖”了,那么优雅克制的人居然破天荒嚎啕大哭了一顿。没准,母亲的转变就是这样来的?
她觉得自己的推理有几分道理,便彻底信了皇帝的说辞,更觉得家里如今境况肯定比八年前好得多,至少不必担心母亲挨冻受饿,已是万幸。
止薇回过神来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却不好开口,只时不时偷偷瞅皇帝一眼。
皇帝终于不耐烦了:“贼眉鼠眼的做什么?你的宫规就是这么学的么?”
训完人,霍衍之只觉得口干舌燥,气呼呼地抓过茶盏,灌了一大口下去,还是觉得喉咙干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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