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角之年的素服男童面带愁容,在她床前殷切地问:“母妃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?”
安王妃眨眨眼,敛起眼中泪光,拍着男童小小的手背说:“快了,快了。”
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,儿子什么都不知道,陛下也答应不会牵涉到她的家人,前提是他们没有反心。
探得安王妃果然病得极重且古怪时,秦夫人心中怒火稍缓,对于二皇子将来的担忧则有增无减。
寻常人家死了正妻,多半要守一年的孝才会再续娶。可天子与旁人不同,就算是死了父亲,也是以日代月地只守二十七日,更别提妻子了。
皇后去了,可这半点不影响开春的选秀,说不准还会有大臣以此为理由,要把选秀办得更隆重些,好选出个新皇后坐镇中宫。
那宋止薇家世卑微,即便能被选入宫,也不可能登上后位。淑贤二妃的可能性更大一些,可,万一那丫头的身份被捅出来,局面就不一定了!
不管是秦仲光还是皇帝,他们一定都乐意让这个新的“秦家女”登上后位,对他们来说是两全其美的事。
可,届时她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外孙要怎么办好呢?
只要一想到外孙喊宋止薇母后的样子,秦夫人就气得七佛升天,恨不得一刀将其捅死!
“是了,她还没进宫,还有机会……就找苏大壮去办……”
秦夫人下定决心之时,止薇却在油灯下拨弄着一小捧形状大小略有不同的麦种。
她披散着头发,只穿着中衣,肩头披着件袄子,一副准备入睡的打扮。
屋内只有她一人,其他人都被赶到了外面。
她手指在麦种上点来点去,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在说着什么,一边嘟囔一边从中挑选十几粒来放到一旁,又跃跃欲试地用两截短棍将剩下的麦种夹起,凑近烛火,做出要炙烤的模样。
霍衍之翻窗进来时,见到的就是灯下美人抓着麦种玩火的诡异一幕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他好奇地问。
止薇被他吓了一跳,一不留神,手里虚虚夹着的麦种正好掉到了烛心里,一阵青烟飘出。
与此同时,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也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哪个混账龟孙儿在打扰老子的冬眠?要吃就吃,剥皮抽筋,老子还没怕过呢!”
止薇面皮抽搐了下,原本因见着陛下的惴惴不安竟被这麦种插科打诨的话驱走了不少。
她匆匆将那麦种夹起,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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