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光隐约觉着这事不大对劲,当即派了个心腹家将出去,连夜去打听那小院中住着何人。
他与妻子何氏结发二十年,虽然前些年聚少离多,对她的行事风格也略知一二,知道何氏绝不会做白用功。如今皇后崩逝不久,宫中情势不定,二皇子孤立无援,何氏全副心神都在这件事上,怎么会为了什么表姑娘、三姑娘的亲事主动找事?
再者,能用得起侍婢的多半不是普通寒门闺秀,也不知是不是哪位外地世家之女,又因什么缘故得罪了何氏。
如今秦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,秦仲光可不愿因何氏一念之差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,又害得他要困守在京城碌碌无为多几年。
“去,让几个人盯着主院,尤其是夫人身边那两个丫头。有什么不对劲的,马上来通知我!”
秦仲光的指令开始被执行时,春梅正走在苍茫的夜色中,手里提着个没有点的灯笼。
她熟练地穿过蜿蜒的小径,仿佛穿梭过无数回,半刻钟后,她走到园子一角的假山旁,很轻地清了清嗓子。
一个黑影从假山里转了出来,“春梅姐姐可算是来了,等得小生好苦呀。”
是个略带甜腻男声。
春梅并不意外,也没有跟对方打情骂俏,只低声吩咐了两句,便要转身离开。
黑影笑嘻嘻着低声挽留,却被春梅斥了一声,才就此作罢。
跟在春梅身后、隐在暗处的人考虑了下,没跟着春梅返回,而是等春梅走出去十几步路,才摸过去假山后头,跟着那黑影离开。
天上云层太厚,将初八的弯月遮挡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一点光来。
大榕树巷子也很黑,尤其是天色渐晚,巷子两旁的人家大多熄灯睡了,走在里头的人手里提着灯笼,那光却在时有时无的冷风吹拂下摇摇欲坠,能照拂到的地方不过眼前。
直到走出这条巷子,外头街道两侧的灯火出现在眼里时,行人才重重松了口气。
“今夜辛苦周姑娘走这一趟了。若是那药有效,改日我们定当重谢。”
“医者父母心,我虽只能算是半个医者,也知道这是本分。出诊的酬金我已经拿了,重谢之说就不必了。若是不好,姑娘明日再来寻我,或是我伯父。”
绛雪将那姓周的女大夫送走,脚下匆匆又回了宋家小院,没半点停歇,又进了厨房。
她看了眼正在煎药汤的锦绣、文竹二人,眼神闪了闪,没说什么,就将文竹支使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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