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误是你看错了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?”张睿明疑惑道:“谁?”
张擎苍一瞪眼睛,“还有谁!就是你老子我了!”
张睿明被他一瞪,只能苦笑着赔罪。
倒是张擎苍先摆了摆手,他望向远边的天空,余晖黯淡,黛墨青紫,这郊区的天空没了高楼大厦的切割逼仄,倒显得苍茫辽阔,一如数百年前的蛮荒空寂,目光投去,竟仿佛能穿越时光,雕琢记忆。
“你真以为我当年是犯了错误才离开津港市检察院?你现在自己也辞职了,我倒不用再担心你会做傻事了,我告诉你,我当年走,其实是替公诉科扛了个雷。”
张睿明心里猛然巨颤,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般隐情,但转念一想,随意一算,父亲辞职已是十六、七年前的事了,而当时会大到需要替整个公诉科扛的案子,那就只有……
“当时我扛的那个雷,你后面可能学过,正是津港赵左案。”
张睿明如闻雷鸣,现在的赵左案已经是法制史上著名的沉冤昭雪案,也是法制史上难以回避的疮疤,但好在司法改革后,这样的案子已然得到了妥善处理,也彰显了我国阳光司法的决心,但在当时……
“我那时只是因为陆斌婚假,替他过了一下材料,询问过赵左两次,当时我就发现递上来的案卷材料不对,里面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,就往院领导那里报,可院里一讨论,可能也遇到了阻力,就给压了下来,我这性子啊……就和你现在差不多,一脑袋发热,就越级捅到了省里,还不依不饶的说要查到底……”
“所以后面出了事,这案子当时要办下来,就将你压回去了,还要处分科里同事,所以你一气之下,就自己辞职了?”
面对张睿明的问题,张擎苍只是摸了摸鼻子,他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:“好了,不说过去的事了,现在都已经结束了,你不要有什么想法,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,我只能说在那个年代里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,而此时,我们必须正视事实,正视我们的司法体系也是走了一些弯路的,这才能走好以后的路。再说了,如果不出来,我哪里还能成为现在的自己?,我们家现在倒也不错嘛。”
张睿明望向四周,虽然黄沙扑哧,一片荒凉,与父亲口里的“倒也不错”还有不少的距离,但也是新的起点,新的未来,他的心情倒也开阔了一些。
张擎苍笑着问他道:“结束也是起点,没想到我们两父子居然走上了同样的一条路,嘿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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