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的上进。你现在年纪方交二十,又没有成就功名,这个当儿正是在窗下用功的时候,将来或者博得一个功名,不枉了你是个世代书香、宦家子弟,何苦要在堂子里寻花问柳,荒废了这大好的光阴,我倒有些替你可惜。并不是我自己倚着与你父亲多年的至交,说这些倚老卖老的话,你可知去日苦多,书囊无底?我劝你还是收敛些的好。”
章秋谷心里直撇嘴,什么至交,不过是王太史不知道求了什么人巴结上了父亲,就老是以长辈口吻教训他。父亲在时就很不待见他,只是碍于那个中间人的情面罢了。这么个脑子拎不清的脑残,如今又要倚老卖老,看着就火大。当即也就不客气了,推开了陈文仙立起身来,冷哼了一声,向着王太史说道:“世伯的话果然不错,小侄今天多多承教了,只是还有一句话不甚明白,还求世伯指教。”
王太史听了,还以为他仍然像往常一样压着章秋谷。没办法,从打见了章秋谷的第一眼,他就妒火熊熊,这个晚辈,出身富贵,漂亮聪明,满腹才华,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地上泥,而他的天上的星,高不可攀。所以才逮着机会就教训章秋谷,以显示自己高他一头。
王太史看不出眉眼高低,便问章秋谷道:“你有什么不懂的要我指教?”
章秋谷冷笑道:“据世伯说来,我们这样的年轻人,自该寒窗苦读。这话原是不假,但也要分人。有些人愚钝,读了几十年的书,直到知天命的年纪了,才堪堪中了进士,这脑子也是没谁了。而有些人,天资使然,别人要花费几十年的功夫,于他不过尔尔,这就是差别,不是努力就能拉平的。如今腰驼背曲、鹤发鸡皮,潘鬓将斑,何郎已老,好不容易有了功名,不考虑报效国家,报效父母家人几十年的辛苦供养,反而留恋烟花,小侄倒是不懂了,难道几十年的苦读,就是为着如今能有资本浪迹红尘吗?”
章秋谷还未说完,陈文仙听他说得好笑,忍不住“扑哧”的笑了一声。
王太史听得章秋谷句句都是含沙射影的嘲讽自己,气得他双眉倒竖,两眼圆瞪,嘴上的几根稀稀落落的胡子一根根的都直立了起来。
章秋谷才不管他是不是生气,继续说道:“至于学问,小侄虽然年幼,自问还不弱于人,小侄今年十九岁,已经中了贡士,至于进士,如今还没那份闲心罢了。一个人的才华学问,都是在少年时节习得的,但只是空有学问,对人情世故、社会经验一窍不通,那只是个书呆子,不堪大用。所以,少年习得一身才艺,青年之后需要学的是处世的能力。若到了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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