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,里面迎出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年来,生得粉面朱唇,细腰窄背。这个时候,正是十一月的天气。这少年穿着一件淡密色缎子猞猁皮袍,上面衬一件枣红色缎四围镶滚的草上霜一字襟坎肩;头上戴着瓜皮小帽,迎面钉着一颗珍珠,光彩夺目;脚上薄底缎靴。一见了他们三个,便笑靥如花地说道:“三位老爷请里面坐。”把他们邀进一间装饰精美的书房坐下。
先问了康观察的姓名,便对着康观察略略的弯了弯腰,好像要请安的样子。
刘吉甫连忙一把扯住道:“康大人是自己人,不必客气。”
那少年听了,回起身来也略略的朝着他们两个点点头,笑迷迷的说道:“你们两位是常来的,我就大胆放肆了。”
刘吉甫连忙笑道:“老佩,怎么今天你这般的客气起来,你是把我们当客人了,快快请坐,我们才好说话。”
那少年听了微微一笑,便轻轻的把身子一扭,一个转身便坐在张伯华下首,转身的时候,两面的衣角儿都是纹风不动的,卖弄着他圆润的身段。
那少年坐了下来,先应酬了康观察几句,刘吉甫便抢着说道:“老佩,你不用这般应酬,咱们都不是外人。咱们今天到你这里,是有事儿要和你商量。”说着便把自己的椅子往那边挪了一挪,紧靠着那少年身旁坐下,低低的说了一回。又招手儿叫张伯华过去,三个人又说了一回。
只听得那少年笑道:“这件事儿交给我就是了!”
刘吉甫听了大喜,便走过去向康观察要出那一张二千银子的银票,塞在那少年手中。
那少年又笑道:“咱们还讲这个吗?”
刘吉甫道:“这一点儿算什么。只要你肯给我们帮个忙儿,我们可是承情得很呢。”
那少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就不好推辞了。你们也不必回去吃饭,省得来来往往的费事,就在我这里吃顿便饭,等一会儿可好?”
刘吉甫听了连忙答应,又跑过去和康观察附着耳朵讲了几句,康观察自然欢喜。
这个美少年又是何许人也?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?
原来这个少年是京城里头数一数二的红相公。红相公,就是那戏班子里的戏子兼男宠。这少年便是四喜班里唱花旦的佩芳。
京城里的风气,一些王公大臣不喜欢女闾,专好养男宠。这些红相公也和上海的女闾一样,可以写局票叫他的局,可以在他的堂子里摆酒。在这里,玩儿女闾反而被视为不入流的土鳖,只有狎男宠,才被视为高大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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