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后面,前后左右的四围飞舞。远远的望见几点黑影,隐隐的露出帆樯,原来都是那浮海的沙船,在那浪花里面一上一下、一高一低的乱滚。真个是神山一发,白浪千寻,潮来则天地皆青,风起而鲛人欲泣。
章秋谷立在船面上举头四望,心旷神怡;一阵阵的海风迎面吹来,拂袖动裾,更觉头目豁然,形神俱适。
看了一回,便回到官舱坐了。
没什么事情,便在网篮里面拿出几本小说来,歪在榻上看了一回,不知不觉的又鹓矓睡去。直到刘升过来请他吃晚饭,方才起来,走到外面的餐厅,与其他人混桌坐下。
原来轮船上的规则,官舱客人吃饭,是大家聚在一起吃的,肴馔十分精致。
章秋谷随便吃些,又走出官舱,到甲板上来闲眺。
只见有两个二十上下的少年,都是天津口音,两个人站在一起谈得甚是热闹。
章秋谷见了,便慢慢的走近他们的身畔侧耳细听。
只听得那少年长叹一声道:“我们中国人的事情,都是自己弄坏的。比如招商局刚刚开张的时候,搭客的价目原本是分主、仆两等,当差的只收半价。哪知到了后来,就有那些贪小便宜的人耍小心思。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搭客,他却谎称一主一仆,甚至四五个同伴,却算做一主三仆。后来招商局里的人知道了,索性删除了这条规例,搭客不论主、仆,一律收取全价。你想我们中国人,都是这般卑鄙龌龊的性格,哪里还能指望他们顾全民族大义,国家兴衰?我们中国的前途希望,也就可想而知了!”
那一个少年听了也叹一口气道:“以前李鸿章到美国去的时候,住在一家客店里。那客店的头等客房一天要一百五十美金,合起墨西哥银币来,差不多要三百几十块钱。李鸿章嫌价钱太贵,就住了二等房间,参随人等都是住的三等,一些美国人都讥笑他的悭吝。我们中国头等的人物,倒去住他们美国的二等房间。像李鸿章这样的富豪,这般的声望,尚且要这样贪小利、打算盘,不顾国家的体统,别人更不必说了!他想省钱节俭,关起门来在国内倡导是没问题的,可是出去后,他是代表国家的颜面,还要这般小气啬刻,那丢的可就是国家的脸了!”
章秋谷听了他们两个的这番言论,觉得很是不俗,不是寻常人能讲得出来的。何况看这两个少年的样子,也都是目秀眉清,气度不俗,便想和他们结交一番。于是,便走上前去,对着那两个少年拱手道:“方才听着你们两位的高论,果然见识不凡。请教你们两位的尊姓大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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