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:“你向来自负是个风月场中的高手,怎么今天也这般面红耳赤,话都说不出来?”
章秋谷自己也笑道:“小侄只说她是不懂苏州话的,无意中说了这几句,那知她竟认真起来。一时间不好回答,只好扯一个谎了。小侄在上海,歌场酒阵的,风浪也是经历过不少,从来没有吃过亏,今天恰恰遇着了这个妖魔,却是第一次碰了钉子!”
金观察听了不觉大笑起来。
两个人一面笑着,就又走进一家南班子的寓所,叫做五凤班。
这个班子统共只有五个倌人,那四个都是扬州人。只有一个叫月芳的是苏州人,倒也生得骨格娉婷,腰肢婀娜。只是年纪大了些,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左右的模样。梨涡熨贴,未褪娇红;眉黛温存,犹余浅绿。虽然是秋娘半老,却还很有些顾影弄姿的丰神。
月芳见了章秋谷,不觉心中一动。又听得金观察说,章秋谷是从上海来的,更是十分巴结,百倍殷勤,对章秋谷使出了洪荒之力,放了几波高压电大招道:“章老爷来自上海,想必是在堂子里玩耍的高手了,天津这地方的倌人,章老爷哪里看得上,只好将就点了。”
章秋谷微笑道:“你们这里只有几个人,老实说我都看不中,刚刚只看中了你一个。你的房间在那里?我们过去坐一会儿。”
月芳听了道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呀?”
章秋谷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月芳一笑道:“我本来是给别人做媒人的,如今倒是做到自家的身上来了!”说着便握着章秋谷的手,走到自家房里。
金观察也跟着一同过来。
月芳敬过瓜子,提起全付的精神应酬一番。
原来月芳在上海做生意的时候,叫做陆月卿,十年之前很是有些名气,枇杷花下,车马常盈。过了几年,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门前冷落起来。上海站不住了,就到天津来做。
在天津做了几年生意,也不见得怎样好转。
月芳回忆当日的繁华,想着如今的落寞,对着那花朝月夕,未免有许多的旧恨新愁。如今见了章秋谷,虽然是初次见面,却把章秋谷当作旧时的恩客一般,把自己的遭遇身世简略地和章秋谷说了一番。
金观察和章秋谷听了,都叹息不已。
章秋谷见月芳虽然将近中年,芳时已过,却是语言伶俐,丰格清华,心上便有些属意。略略的坐了一坐,便向金观察道:“时候已经不早,差不多将近五更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金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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