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顾二宝的脸皮再厚,也是扛不住这般的数落,不由得连耳根带脖子的都涨得通红。
金姐便顿住了口不再说下去,见顾二宝羞得面红耳赤,也是有些不好意思。停了一停又说道:“二小姐,你不要生气,我这也是为了你好,你拼着自己的身体,不就是为了赚钱吗?如今你的生意搞成这般样子,先不说大家的好处,就是你自己的生活都成了问题。你还要这样继续下去,想没想过,等你彻底不能做生意了,那些戏子有没有能靠得住,能真心对你的?我这是苦口婆心,希望你能明白,如果你因此记恨起来,才是辜负了我的好心了。二小姐,你想我的话可对?”
顾二宝红着脸道:“妈妈的话句句良言,说到我的心里去了!我很是后悔没有早点听了妈妈的话,以至于如今弄到这般样子。所以我也不说啥了,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,我便是统统丢掉。待到明年开年,我就规规矩矩,一心一意的做生意。倘若生意好点,也是妈妈照应我一场,总算对得起妈妈的苦心。妈妈刚刚与我讲的话,我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。也就是妈妈真心待我,才会这般良言规劝,其他人断是不会和我说这些话的。”
金姐听了拍了拍顾二宝的手道:“难得二小姐能明白事理!我就说你这样一个明白人,哪里会一直这样胡涂的?你如果真的能把从前的事丢掉,一心一意的做生意,肯定是能做得好的,几千洋钿的债也不算什么!”说到这里,便又故意作难道:“现如今别的事情都先不必去管,倒是你要借洋钿,怕是有些难的。”说着又板着指头算了一算道:“房饭账和菜钿,算你七百,再有四百洋钿的借款,过年这段时间,你去哪里借洋钿?要借洋钿,要么到中尚仁萧三那里去借,不过他的利钿重得很呢。”
顾二宝到了这个时候,哪里还管什么利钱重不重,就是要她对本对利,她也得咬牙答应。便恳切地委托金姐,让她去做保代借。其实顾二宝明知道金姐自己有钱,萧三的话不过是做个托词罢了。
正是:金空岁暮,何来避债之台;逝水华年,讵有翾风之宠?
当下,金姐还故意作难了一回,顾二宝又三番四次的央告,金姐方才答应。
金姐故意到外面去兜了一圈,便回来和顾二宝说:“萧三那里虽然肯借,却要四分起息,先付三个月利钱,又要打个八扣。合算起来,要借一千六百块钱,方才敷衍得过去。一千六百块钱打个八扣,先扣去了三百二十块钱,再付三个月利钱,一百九十二块钱,还有什么代写借据和中保人画押的钱,帐房先生的回扣,整整又是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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