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什么来,只得说道:“我们昨天已经一口应许了她,一定带你同去。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委屈你和我去一趟了。”
章秋谷听了便立起身来,对着王小屏打了一拱道:“对不起,我今天当真不能出去,先给你陪个礼好不好?”
王小屏听了,佯作着急地说道:“你去不去的不干我的事,但是我昨天在她面前拍着胸脯一力担承的,今天你不肯去,我好象面子上有些不好看。更何况她和我说明,只要把你带到南诚信去,她便重重的送我一分酬仪。如今你不去,连我的酬仪都得不到了,你这不是挡我的财路吗?”
章秋谷听了一笑,也不开口。
辛修甫看着着急的王小屏,还以为他是当真了,没看到王小屏嘴角的嘻笑,便是劝道:“你怎么就较真起来?他这是纯心戏耍我们呢。”
王小屏哈哈笑道:“我也是开玩笑,哪是当真的。不过想来,如今官府的那班饭桶办起公事来,只知道一味的拼命要钱,却是不顾国民利益。‘利令智昏’,古人的话果然不错。”
章秋谷笑道:“我们就是开开玩笑,你怎么忽然就发出这样的感慨来,足见你是个古文家,讲的话都是胎息《史》《汉》的。”
王小屏不觉笑道:“算了吧,不开玩笑了。你要是去,我们就一同去;你若是不去,时侯不早了,我们就要少陪了。”
章秋谷不语,把桌子上的电铃一按,“噶啷啷”的响了一阵。
门帘掀起,刘升走了进来,章秋谷叫他去楼上取自己外套来。因为母亲和张菡露出门了,只有陈文仙在家,章秋谷叫刘升跟姨奶奶说一声,自己要和朋友出门。
辛修甫便向王小屏道:“如何?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去的。”
章秋谷微笑不语。
一会儿,刘升取来了外套,章秋谷穿好,三个人一同出门,坐上章秋谷自家的马车,不到一刻,便到了法大马路南诚信门外。章秋谷打发马车回憔翠园。
这个南诚信是个很大的吸大烟集散地,也是住家野鸡的总会。上海的那些野鸡女闾,只有那些住家的野鸡里着实有几个出色的,大马路长裕里的已经差了好些,那些在四马路拉客人的野鸡都是些下等的蹩脚货。所以上海的那些爱玩野鸡的人,稍微有些身份的,都是到南诚信去物色那些住家的野鸡。每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,那些野鸡便接踵而来,老的少的,妍的媸的,好似在海滩上晒蚌蛤一般,挤得个层层叠叠。
章秋谷等人来的时候,正是那些野鸡出来揽客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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