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,我又不是他的堂官,他又不受我的统属,怎么凭空地写起“沐恩”的两个字来?吃把势饭的人,居然也有人来上手本称沐恩,真是个咄咄怪事。
正在沉吟的时候,只听得银姐说道:“这个人就是去年到我们这里吃酒的大人呀,他拿这个手本过来,叫我拿进来给你看。我叫他自家进来,他倒是百般的不肯,反而和我说这样不和礼数,要你叫他进来,他才好进来,你如果不让他进来,他不敢僭越。带着个红樱帽子,拖了个花翎,说是从海外回来的,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事情,还说要给你换个名字,叫你什么宗脱牵太太。我说大小姐不姓宗嘛,你怕是弄错了。他倒是说你我不晓得,请宗脱牵太太出来,有要紧的话要当面讲。还真是稀奇。”
赛金花听了,想起去年的那位卜部郎来,着实在京城里头闹了几个月,和自己有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合作的。想着他用那“沐恩”两个字,大约就是指着和自己有过深度合作的缘故,倒是不由得面上微微的红了一红,对着银姐啐了一口道:“他是我的熟客呀,你叫他进来便是了,怎么还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,真真是闲得慌!”
银姐一面走出去,口中咕噜道:“我本来就是让他自己进来的,可是他不肯,我有什么办法呀。”走到外面,只见那位卜部郎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,垂着两手,低着个头,静静的等候传见。
见银姐走过去,推了他一把道:“我家大小姐请你进去,你别再这般假痴假呆的了!”
卜部郎得了这个吩咐,连忙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“嗻”,跟在银姐的后面,循规蹈矩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。
到了赛金花的卧房里面,赛金花立起身来,含笑相迎。见他果然穿得衣冠济楚,翎顶辉煌,更兼袖手低头,鹅行鸭步,好象参见顶头上司的一般。便向他笑道: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穿戴得这般齐整,跑到我这里来呀?哪有到堂子里来玩耍,还要穿着正装的道理?你这人还真是奇怪。”
赛金花一面说着,便伸手去拉他,想要叫他脱了衣服,再说别的话。
哪里知道,这位卜大人见了赛金花伸手要拉他,吓得连连倒退,口中说道:“沐恩今天特地专程来和总统宪太太贺喜的。”说着不由分说,便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叩了四个头。
赛金花见他突然就叩起头来,出其不意,着实是吃了一晾,连忙笑道:“卜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呀,若是让别人看见,成何体统呀!”说着急急的伸手去拉他,却是怎么都拉不起来。
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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