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却是擦不去,更有他咽喉处毙命的伤口赫然在目。
宁春草脸色淡然,好似并不如何担心。她心中十分清楚。如今大殿之中,只有她和道长两人,倘若玄阳子出了任何事情,外头延庆观里的道士道童们都不会放过她。
她想要安安生生的走出延庆观,是绝无可能的。可她并不想和这牛鼻子同归于尽,如今这不过是她报复的步而已。
她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,她要手刃之人还有很多。
宁春草抿干净了手上沾到的点点血迹,用锋利的短剑化开自己的手指,将她的鲜血滴落在玄阳子被化开的咽喉之上,继而摇晃着手中铜铃铛,铃铛声起,却和适才那密集如雨点的节奏有所不同。
她摇摆跳动的动作很慢,像是秋风扫过落叶,发出悲悯呜咽的声响。低沉悠缓,绵远悠长……
像是送别,像是祝祷,像是虔诚的叩拜……
若是懂巫术或是道法的人,也许能分辨出来,这铃铛和吟唱声,表达的乃是超度之意。
奇异的事情,在这吟唱声铃铛声中发生的无声无息——玄阳子咽喉处的伤口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点点愈合了。被利刃割开的皮肉,又重新长在了起。
宁春草闭着眼睛,她并没有看见,吟唱的声也没有停下来。
大殿里头很安静,安静的只有轻缓的铃铛声,和她轻柔的嗓。
大殿内的旌幡无风而动,像是有莫名的力量将它们鼓起,又缓缓落下。
宁春草围着玄阳子舞动的脚步停了下来,铃铛声也停下。吟唱声在片安静之中,缓缓如尘埃落定的收住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躺在地上动不动的玄阳子。
玄阳子身上还带着血迹,脸上还带着惊愕的死不瞑目,可他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全然不见了。
完好的皮肉,丝毫看不出被割破的痕迹。
宁春草手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。
她将铃铛挂回到腰间。将玄阳子拖回他适才跪坐的蒲团之上,他的身子还没有冷硬,她费劲的将他摆出盘腿坐的样子,用他前头的矮几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有词叫“死沉”,就是说。人死了以后会特别的沉。此时的玄阳子就异常的沉重。
宁春草做完这切的时候,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了。
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着。幸而她动作很快,在割开玄阳子咽喉之时,她迅速便撤远了,玄阳子的血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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