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回到亭中坐定,就着满桌的酒菜,大家觥筹交错、推杯换盏,待到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见贾旭始终在那里胡吃海吹,喝得满脸通红,盯着唱曲儿的歌伎一会儿叫好一会儿吹口哨,嘴里半天也没句正事儿,王少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丞相大人将贤弟千里迢迢送到我南宁军来,不知有何深意?邵知县今后又有何安排?”
“嗨,朝廷大事,我哪知道,至于邵知县……”贾旭还在这含糊着,却见院口又大步流星地进来一名亲卫,径直走到贾旭身旁,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贾旭眼中顿时精光一闪,之前嬉闹无赖的模样在他脸上一扫而空。只见他腾地站起,扬手一挥,原本站在墙角纹丝不动、一声不吭的几十名亲卫,忽然有了动作,十余人将亭中众官员士绅团团围住,其余自院门而出,想来是去控制州衙各处了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众官员士绅面面相窥,只有王少杰稍好,强逼着自己定下心神,站起身来,盯着贾旭正色问道:“贤弟这是何意?”
此刻的贾旭已是一脸肃然,从怀中掏出一封敕书,单手举在脑侧,向着在座诸人严声说道:“圣旨在此,南宁军诸将官听制!”
众人又是一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一齐看着上官王少杰,而王少杰只是立在那里不动,让众人也不知所措。县主簿赵金海最先顶不住做出反应,后退几步跪在贾旭面前,其余官员士绅见状也陆续找位置跪下,只有王少杰依然站在那里,用眼睛死死地盯着贾旭。
贾旭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说道:“王兄这又是何必?”却也不再管他,将手中敕书展开,大声朗读起来:“制曰:南宁军知军事王少杰,妄负皇恩,愧违重托,上不能承合圣意,下不能安抚黎民,竟使峒丁反叛,再起衅端,致宜伦陷落,城池尽毁,官绅遭戮,子民被掳,朕心痛之极矣!王少杰虽然身死,亦不足以赎其滔天之罪万一矣!然朝廷数百年归黎民于王化之大计不可毁于三两蠡虫,即令琼州安抚使廖莹中,对黎民之叛严加申饬,令其从速受抚,归还子民,朕或可既往不咎,若冥顽不灵,负隅顽抗,则朕必遣天兵,将汝等碾为齑粉,勿谓朕言之不预也。南宁军经此大变,根基受毁,子民离散,即令降为县军,移治昌化县,复前昌化军之名。任贾旭为昌化军使、昌化知县,务要招揽流民,整饬军备,巩固地方,待时机成熟,再行恢复之事。勉之!勉之!特敕。景元元年三月。”
待贾旭终于将圣旨念完,院中已是一片哗然,众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,吵吵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