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知道自己婚期将近,也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,整日躲在船舱中,也不出来与他相见,贾旭只能百无聊赖地自己坐在甲板上,看远方海平线上的云舒云卷、日出日落。
宋代女子讲究十九岁当年不婚,今年吕妙晴正是十九岁,故而两家能勉强忍她留在昌化军胡闹。但明年她就二十岁了,这个年纪在当时的高门大户家的女眷中妥妥的算大龄剩女,更何况贾、吕两家联姻、结为政治同盟,乃是朝中众臣私下里十分瞩目的大事,更是事关两家势力前途。虽然以吕妙晴的性子,竟然就在昌化军那种偏远地方老老实实的待了一年多,也没说闹着要离开,看起来二人相处得还不错,但是婚礼始终不办,终是让贾似道和吕文德二人彻底踏实。
尤其是贾似道今年下半年以来,在全国各地军镇中推行“打算法”,查办了一大批文臣武将,正需要在军中素有威望的吕文德的鼎力支持。
前番蒙古军队南侵之时,各地州府为抵御外侮,多大发赏格、自募兵勇,或巩固自保、或趋前驰援,沿江各军镇,在各处战事之中,钱粮靡费更是甚巨。而朝廷一来因为国库空虚,对各地暴涨的军费也无力尽付,二来蒙古军队南侵,不仅仅是攻一地围一城,而是在围城同时以精锐骑兵深入腹地,四下劫掠,朝廷即便是想给各地拨付钱粮,如此硝烟遍地的局面,又如何转运?无奈之下,只能同意各州府将原本应该解付上缴的赋税、粮米就地支应,优先供应战事所需,若有不足,则允许各地就地筹措。
此例一开,各地又焉能不趁机大捞一笔?前线各军镇自不必说,蒙古军至,一城一地,竭其所有,以供军需。而那些身处腹地、离蒙古兵锋还远甚的州府,亦以勤王之名义大肆募兵。
比如广南东路的梅州,竟也募了五千兵勇,声称训练完备之后便要北上勤王,结果一年多过去,也未向北方调遣一兵一卒,听得蒙古军队北退,募勇便即就地解散。当初到底募了多少人、给付了多少粮饷、置办了多少军械、训练花费几何,全都是糊涂账,唯一清楚明白的就是三件事,一是如水的钱粮花费确实在账上趴着,二是这些账肯定不会由州府官员自己买单,三是战时为筹集军费而巧立名目设置的诸多临时赋税、摊派,一时半会儿不会取消。
而刨除这些浑水摸鱼的地方文官,那些切切实实与蒙古军队接过战的宋军将领,朝廷允许他们在战时自辟财源、便宜行事,却在制度上缺乏对军费的严格管理和监督,在客观实际上也不具备实施监督的条件,因此大多数将领都难免有擅支军费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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