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出任琼州,也不过是与你家大人相交多年,感怀知遇之恩,想着为他的独子扶上马、送一程,以报答这些年的照拂。只是没想到,当年府中那个顽皮无赖的少年,短短数年间,竟创下如此大的一番事业。”
“山野小县之中做些道场,也谈不上什么大事业。”贾旭继续谦虚道:“更何况,以贾旭一己之力,又能做多少事?还是有赖我家大人支持、贾叔帮衬,加上众文武的鼎力配合,才能有如今这般小小成就——非是我妄自菲薄、或者在这里与廖叔你假谦虚,如今这些,与我心中所图,还差得远了。”
听到这里,廖莹中再次站定,盯着贾旭,俄而又摇摇头自嘲地一笑,继续边走边说道:“可否与我说说你的宏图远志?或者、介绍一下你接下来还准备如何引领你治下的这些子民?”
贾旭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一边陪着廖莹中在城中巡视,一边眼望远方,似在思考着什么,半晌之后方才开口说道:“要说治政理民之法,好似纷繁复杂、千般万绪,一时却也不知从何说起。然而再一想想,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,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,因势利导。廖叔刚才提到的那些古来贤才,要么学识渊博、要么智计卓绝,以我之顽劣,无法与之相较。可能也正因为我有这种自知之明,我才能控制住自己指手画脚的欲望,才能认真倾听普通百姓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那些贤才们,真的个个聪明绝顶,但他们坏就坏在太聪明。他们将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,视百姓为愚昧、无能、需要自己拯救的对象。他们不知道、不屑知道、甚至刻意地不想知道百姓真正想要什么,却会设计出一套套精妙的政策和办法,然后推之天下而施行。行之有效乃是他们高屋建瓴,可更多的时候,则是因为他们不体民情,导致政策办法在施行时磕磕绊绊,问题频出。”
“这时候便是百姓愚昧、不能体谅上意了,觉得他们不理解自己的苦心,不能与自己一同站在更高的角度统筹地看待全局问题,不能忍一时之苦以换未来长久之甜。”
“其实大可不必如此。百姓也许圣贤书读得确实没他们深透,但对于自己的生活,没有人不希望它可以变得更好。每个人每天清晨出门,日暮方归,无非就是想方设法的养家糊口,期望着今天能比昨天更好一点,为了做到这些,他们有着这世界上最高的智慧、最深的忍耐和最强的执行力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司牧一方之人,不需要指手画脚地告诉他们,你们应该做什么,不应该做什么,人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,用得着我们这些十指不沾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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