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打量了邹润一眼,然后又将头低下,恨恨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!阁下不知,我先前也有这般打算,叵耐李二郎那厮倚仗父势,吩咐了江宁城内的有名文人士子,不许和我交往,更不许为我撰诗写词,满城文人谁不惧他那通判父亲,是故无一人能为我除去这桩心头憾事!”
看着安道全愁眉苦脸的模样,邹润差点都气笑了。
这真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事实已经是明摆着的了,那李巧奴哪里是喜欢李二郎的“满身才情”,分明是喜欢他有一个当通判的爹好不好。
邹润有心想捅破这层窗户纸,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。
两世为人,邹润知道有些人靠的就是心中那层虚妄活着,一旦虚妄破灭,其结果未必比之前要好,佛祖也只渡有缘人,自欺者就让他沉沦虚妄吧。
“哈哈,太医勿忧,邹某不才,一者来自济州,不是江宁之人,无惧此地通判邪威。二者虽算不得文人名士,却也会写几手诗词。尊意若肯,不如就由邹某替太医拟写两篇小作如何?”
“哦!!尊驾也会写诗作词?”
惊闻喜讯的安道全猛地回过了头,无比惊讶地看着床边这个陌生男人,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自己跟此人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,却连他的姓名都不曾相问,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。
于是安道全赶紧起身,整理一番着装之后,端端正正地给邹润行了一礼,同时满是希冀地问道:
“请恕小人礼数疏忽,还未动问尊驾名讳,不知尊驾师从哪位大儒?在何功名在身?”
安道全看着邹润年纪不大,下意识将他看做哪位大儒的弟子,并试图打听邹润他有没有什么名气,但是因为第二个问题不好直接问,他就从侧面询问邹润是否有功名在身。
面对拐弯抹角的言语试探,邹润哈哈一笑,然后毫不避讳的说道:
“不敢妄称尊驾,在下姓邹名润,说来真个算不上是文人士子,也并非大儒座下,而是一介江湖人士,人称小秦王的便是。”
“小秦王!”安道全抑制不住地惊呼一声,继而眼神中的希冀色彩迅速湮灭,整个人立刻变得比之前还要端正,并规规矩矩给邹润行了个叉手礼,但是语气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失落和失望。
“小人安道全不知小秦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万望海涵则个。”
看着神色黯然的安道全语气生硬的做着客套功夫,邹润再度哈哈一笑,他如何不知道安道全此时心中所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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