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肚明,所有人都没料到单庭珪会新瓶装旧酒,将河湖之战的那一套照搬到海上来用。
这能行么?
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,张顺首先坐不住了。
张顺来到登云山后一直不怎么说过话,倒不是他不是不善言语,而是他一见大海就知道海就是海,陆地上再大的湖和江都比不了,所以哪怕往日再怎么自诩水性出众,再怎么会驾舟控橹,都不足以为凭。
登上砣矶岛之后,他没有像哥哥张横一样上蹿下跳,到处急于结交朋友,而是耐下心思,没事就和岛上的老船工、老喽啰求学问教,尽最大的可能汲取海战的知识。
也正是由于知道的多了,他才一肚子疑问,他才敢于起身问话。
“单校尉,在下新入山寨,见识不足。听了尊驾却才所言,有疑问一处,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单庭珪知道必然会有人当面发难,但没想到会是一直不声不响的张顺,惊讶之余也很是客气。
“张头领客气了,同为寨主麾下,不敢称赐教,直言可也,多谢斧正。”
“那在下冒昧了。”张顺毫不避讳地问出关键所在。
“姑且不论能不能找到一处合适的伏击之地,似校尉所言,马政不是庸将,既不是庸将,如何保证诈败之计瞒得过他?”
邹润听了眼前一亮,他没想到张顺居然不声不响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,问出了他和厅中众人都想询问的话语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单庭珪也毫无顾忌了,毫不遮掩的说道:
“若要骗过马政,须得下血本,留下部分战船以为诱饵即可……”
诱饵!!!
众人无不大惊。
说得轻巧,这哪是诱饵,这分明是教一部分人去送死,这是要用他们的性命使官军深信贼军大败,正在溃逃,只有这样他们才肯迫不及待的追上去……
这姓单的好狠的心!!
一时间众人侧目,单庭珪却变得安静异常,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邹润。
单庭珪此举既是献策,也是在用自己的办法试探邹润,自古慈不掌兵,成大事者无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辈,如果邹润这点决心都下不了,那么单庭珪对于邹润之前说过的话,只会当做是痴人说梦,付之一笑。
虎皮交椅上,邹润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体两侧的扶手,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一寨之主做抉择的艰难,不知不觉间,手掌心里已满是湿漉漉的汗水。
就在聚义厅内鸦雀无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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