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以为自己在诸暨县中已无对手,所以就能任意妄为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“却不想想,有些事情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,一旦触碰了,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!
“清丈当地田亩,这固然只是一件小事,可要是真让他查出地方士绅藏匿了多少田亩,并将之公之于众,那影响可就大了。
“天下官吏士绅这些年来都藏了多少土地,真以为朝廷不知,朕不知么?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,只要他们不做太过分了,只要多半土地还能把粮食缴纳上来,那就睁只眼闭只眼。
“可他这次却偏偏去把这个盖子给挑开了,有了这一县打样,那接下来绍兴府其他县查不查,浙江各府查不查?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各地田亩是不是也要都清查一遍?
“还有,土地是如此,那人口呢?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家奴人口,真道朝廷不知道,查不到么?这些东西一旦真查了,这天下就乱了。
“所以,朕也觉着有些事情能干,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!”
嘉靖今日也算是够意思了,把其中的轻重原委尽数道出。
然后再看黄锦,整张脸都已经吓得煞白,冷汗不住流淌,身子跟打摆子似的颤抖不休。
本以为被人指作大明王安石已经足够严重了——王安石自新政失败后,就一直都是各朝批判的存在,是为奸佞中罪过最大的那一类——可没想到,眼下的情况更为严重。
可以说自己儿子这一回,是真把整个官僚士绅阶层都给得罪了,所以才会引得满朝攻讦。
“你知道他是忠的,朕知道他是好心为国,但这都没有用。众口铄金积毁销骨,现在的他已是所有人的敌人。”
嘉靖目光深沉,带着浓浓的无奈:“所以朕虽然要保他,却也不可能再让他继续在地方任职,更不可能把带调回京城……”
黄锦心下一叹,这么看来,自己儿子的仕途是要走到头了。
真没想到啊,他好不容易才靠着贡试进入官场,这才区区半年时间,居然就要被夺走一切,重新变回白身了。
而且这一回他再变回白身怕是连京城都来不了了,毕竟他已举朝皆敌,再回来北京,可太危险。
不料嘉靖却把话锋一转:“让他去南京吧。去当个那边的小官,也没什么差事,也不惹人注意,如此过个几年,等大家把这次的事情都遗忘了,朕再调他回朝……”
黄锦又是一怔,然后便满是激动地再度叩首:“奴婢代黄鸣叩谢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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