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悲哀。
冰冷的寒风在新泰西洲北方的荒原上肆虐,侵蚀本间纪子的身躯。
扑通——她听到摔倒声,立刻回过头去把少君扶起来。
“还好吗?”本间纪子关切地问。
少君滑倒了,脸颊上满是肮脏的冰雪,他瑟瑟发抖,面上还沾着霜冻的鼻涕与泪水,害怕母亲的训斥。
若在以往,本间纪子必苛骂少君的软弱,但此时此刻,她只从心底感到悲哀。
默默无闻地和自己最后的儿子一并消失在雪地上?
本间纪子从未想过这种结局。
这段历史将让她的名字声名狼藉。本间纪子叹气。
她把少君抱起来,儿子轻得像一个小铁箱。
她先安抚少君的恐惧,面颊相贴,以前所未有的亲切态度对待他。
“我很抱歉,”本间纪子道歉,“是我把你害到现在这个地步,你母亲是个傻瓜……但在这最后,我要你知道,我是很爱你的。”
“……嗯!”本间少君哑着嗓子同意。
“希盛的儿女中,男人都是懦夫和废物,女人都是天才和专家,但你不一样,你能真正继承我的血脉。”本间纪子抱着儿子穿过雪地,“我们先找到那个仓库,恢复体力,然后我们从东海岸找一艘船,把你送到泰西洲。”
“泰西洲还有黑川加奈姐姐。”本间少君说。
“不,黑川加奈残忍至极,你要躲起来,凭你的才能,即便你在赤贫的状态下也能白手起家,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本间纪子的儿子,你要躲起来,建立自己的事业,等你足够和尼斯托公司分庭抗礼了,到时候,你称自己为希盛,他们便会恐惧了。”本间纪子说。
“好!”本间少君将头埋在母亲的肩头,能感受到这完全的愤怒、绝望和野心。
本间纪子是何等骄傲的女人,他作为儿子也必须担起责任。
广阔的苔原向四面八方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
本间纪子仍带着自己的儿子在雪地上跋涉,脚印很快被风雪所掩盖。
这里不是坟墓,绝不是,本间纪子拒绝停留。
她出生在极不受重视的郊区,在严格的区划布控下,她没有资格接受良好的教育,本该和周围其他人一样,成为巨型企业的廉价劳动力。
但本间纪子不会屈服于命运的,她自己的家庭从未给过她帮助,她的起点比大多数普通人还低,但她有足够的意志力去博取亿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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