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拔高：“虞郎白！你来了吗？”
——“来了。”
大门处先进来的是个轮椅腿，再后是虞郎白。
腿上搭了个毛毯，短发凌厉，有点瘦，眼窝深邃凹陷，却面色红润，很健康。
开口的是后面推着轮椅的顾向远，歪着脑袋吊儿郎当：“你爷爷来了。”
他站定。
虞郎白抬头看向二楼扶杆呆站着的墨柒，声音带了点哑，却很温柔：“我来见你了。”
墨柒开口：“回去。”
虞郎白怔了下。
墨柒手握着江寻的手臂，摇摇头：“回去！”
墨柒的尾音拉的很长，透过二楼的屋顶在大厅里回荡，一层层的旋转，最后砸在虞郎白身上。
虞郎白温柔的笑没了，有点僵硬，他舔了舔涂了口红的唇，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墨柒眼底全是泪花，手死死的掐着江寻的手臂：“虞郎白，我不想见你，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！”
江寻侧脸看她，墨柒站的高，下面的人看不见她眼底的泪花，但他看得见。
全是，满满登登的，马上要溢出来，却强忍着，昂着下巴，任由它们留在眼眶里，不落下分毫，似乎是不想虞郎白看见。
江寻的印象里，墨柒很少哭。
被打的鼻青脸肿蹦起来接着和他们打，大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。
不会委屈，不会认输，就这么昂着脖子，像个不知道害怕的大白鹅。
他那会胆小，个子比墨柒差了半个脑袋，总是弱弱的劝：“别这样。”
墨柒回答的掷地有声：“一次不打怕了，他们会没完没了。”她说着会流鼻血。
很怕他看见了会担心，便昂着脖子，用鼻孔对着他说话，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鼻血擦掉，若无其事的说：“没事了，走吧。”
江寻每次都能看见。
因为墨柒小手很脏，抹鼻血抹不干净却不知道，最后留点血污再留点脏污，就这么喜笑颜开，若无其事的看着他。
从前这样是宽他的心，保护着他别难过。
现在却是……
他看向楼下轮椅上的人。
现在不想他难过的那个“他”不再是他，变成了虞郎白。
她真的很喜欢他啊。
旁边的虞堂桓笑笑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虞郎白手里还有人，江寻这煞笔不知道，他知道，是世世代代跟着虞家家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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