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对他到底是避之不及还是旧情难忘你自己心里清楚!!!”
皇帝一向沉得住气,哪怕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,却几乎没有出过口。
此刻讲了出来,殿中的气氛都仿佛冻结了——然而云风篁寸步不让,直直的与他对望,毫不畏惧的反诘:“那陛下呢?陛下跟纯恪夫人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,纯恪夫人对陛下算不上体贴,倒没少拖陛下后腿!”
“甚至还间接谋害了陛下的亲生骨肉齐王殿下!”
“结果陛下是怎么对待她的?!”
“非但晋了夫人,还一直荣养至今!”
“这宫闱里从前皇后到妾身到洛寒衣欧阳福履
,谁当家的时候都默契了不去动斛珠宫!!!”
“妾身是不是也可以认为,陛下对纯恪夫人,也是旧情难了念念不忘!?”
“或者您觉得妾身只是区区妃子,不配跟您做比较——”
她深吸了口气,眼泪顺着素白的面颊簌簌落下,潸然道,“妾身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觉得,一个女子连一起长大、兴许不够聪慧却对自己没有坏心的青梅竹马都能够下毒手,也是值得宠爱的。但对于妾身而言,倘若陛下像对庶人孙氏那样对纯恪夫人,也许站在妾身的立场上,会感到一时痛快……之后,很难不感到惶恐。”
“因为妾身会担心,有朝一日妾身笼络不住陛下的心了,是不是也会落到纯恪夫人的地步?”
淳嘉沉默良久,淡淡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没有对戚九麓动手,还是为了朕?”
“妾身要是这么说,您会相信么?”云风篁自嘲的笑了笑,“应该更多的还是为了妾身自己吧,毕竟妾身的一切都来自于您,没了您的信任宠爱妾身算什么?”
皇帝长久的凝视着她,尔后闭了闭眼,低声道:“你既然知道为自己打算,就该明白,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”
没等云风篁回答,他又说,“李氏送去斛珠宫罢,其子嗣记在斛珠宫主位名下!”
“……是。”云风篁怔忪了下,下意识的答应。
然后淳嘉就起了身,唤入雁引等人,拾掇奏章印玺文房四宝,回去太初宫了。
毕竟浣花殿这儿的确不怎么适合处置政务,他不过是不放心,在这里等云风篁回来而已。
云风篁心神不宁的送了他离开,转身回到殿上,忽然想到,皇帝忽然将说好了给顾箴的李氏送给袁楝娘,未必只是为了安抚袁太后,不无借此与袁楝娘了断的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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