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在等你。”
宣绍看了眼烟雨,放开她的手,提步往里间而去。
烟雨侧耳,倾听着宣文秉的呼吸,心跳。听着他坐起身,宣绍往他身后垫了软软的靠枕。
听到父子两人先是沉默以对,过了好一阵子,才听闻宣绍呐呐的一声:“爹……”
他没有这样好好的叫过他一声爹,只怕有八年了吧。
烟雨听闻宣文秉的呼吸略急促了几分,又是良久的沉默,忽而听得耳中传来宣文秉低沉压抑的声音,“对不起,绍儿……八年前,你经历过的生死挣扎,如今爹才明白,那有多痛苦……”
宣文秉会在刚刚醒来之际,向宣绍这个做儿子的道歉,是烟雨始料未及的。
做父亲的便是有错,会用如此诚挚的口气,将道歉之语说出口的,只怕也是少之又少。更可况宣文秉身为皇城司总指挥使,也是骄傲自负之人。
“爹……”宣绍摇了摇头,后面的话却没能说出来。
宣文秉抬手吃力的拍了拍他的肩。
曾经跟在他身后,仰着小脸儿,一脸崇拜的望着他,一声声唤着“爹爹”的小男孩儿,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真正的大人了,如今已经能靠自己的肩膀扛起整个宣家了。
不,也许不是现在,早在八年前自己推他挡住那一剑的那刻开始。
他就已经不信任任何人,能放心依靠的唯有他自己了。
试想这世上,连最亲最信的父亲都会在身后推你一把,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赖的?
他曾经只觉自己是有愧与宣绍,但并不能真正理解他的忤逆,他的骄纵,他的飞扬跋扈。
只觉这儿子心胸狭窄,只喜欢和他对着干,再不像小时候那般讨人喜欢。
躺在床上这十几天以来,不能动不能说,倒是让他想通了很多事。
也想明白了当初他以为只是忠君,以为只是本能反应,无甚大错的一推,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,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父亲对一个一直仰赖他的孩子,就好似整个天空,那致命的一推,好似天塌地陷的背叛。他曾经让儿子整个人生都灰暗了。
如今的道歉,真是来的太迟了。
但幸而,他有生之年终于明白了,幸而他还有机会将这话说出口了。
“我已经能明白爹爹当时的所作所为了,孩儿……孩儿已经不怪您了。”宣绍的声音有些暗哑。
在外间将一切都停在耳中的烟雨,觉得眼眶有些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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