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时节,已经有大雪降临。
霸州学府一神色肃穆的老者讲完最后一堂课后,优雅褪下长衫,换上了一身厚实皮裘,就这么仓促地告别了他视之为圣地的学堂。
在一众学子的殷殷目光之中,老人走到屋外,牵起一个头扎羊角辫,身穿花布袄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小姑娘,踏雪而去。
风雪漫天,柳絮般的大学逐渐淹没了一老一小的足迹。
屋内的士子们纷纷走到屋外,直到老人身影完全消失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走出刻有霸州学府的牌匾的学宫,老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牌匾,转头望向人迹罕至的大街,哈了一口气,一手拉住小姑娘的手,一边喃喃低语道:
“你说那小子到哪儿了?”
单璇歪了歪脑袋,琢磨了一会儿道:“爷爷您是说那个烂泥王爷萧辰吗?”
老人哈哈一笑: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烂泥王爷。”
听到老人提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大哥哥,单璇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,蹦蹦跳跳道:“昨儿个我听说书先生说,他已经到了柳昊诚,过了柳昊诚,那就算要进入西南三州地界了,若是脚程快的话,他应该快到西南三州了。”
老人点头不语,只是拉着小姑娘缓缓前行。
单璇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学宫,忽然问道:“爷爷您不再教书育人了?”
老人前行的身形一怔,忽然摇头笑道:“不教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单璇大大的眼睛地噙着满满的疑惑。自己爷爷总说,活到老要学到老,除非自己日后走不动了,否则就永远不会放下手中的书本。可这一次,他爷爷却突兀的背弃了自己前半生坚守的信仰。
小姑娘不理解。
老人仰起头,便有无数的雪花打落在老人浑浊的眼中。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客栈内对那个年轻人的淳淳教诲,在那时候的自己看来,他说的可不就是天下至理名言了嘛?
可就在前两天,他收到了永安大军抵达西南三州,与淮南王令狐楚共抗黔国士兵的消息。
首战告捷,免了万千百姓于水火中挣扎求存的末日景象。
白祁大军,还在平定水患之乱。
可魏国皇室呢……一个被抓,一个生死不明,这天下早没了皇室的声音。
现在想想,那年轻人说得真对啊,皇室早不是以前的皇室了。
轻轻拍去身上的雪屑,老人吆喝了一嗓子。
“这天儿变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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