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扒拉光了。
吃完饭,朱景行靠在掩体边上休息,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。他偶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块巧克力呢?
不知道能活的啥时候,干脆就把这玩意吃了。
他把上衣口袋解开,然后把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的巧克力拿了出来,轻轻的剥开外面的锡箔纸,巧克力露了出来。
看样子,朱景行还有点怵的慌,这东西黑乎乎的,就像是被炮弹炸过的湿泥巴一样。他闭上眼,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嘴里,巧克力触及舌头上的味蕾之时,他就觉得从此没有吃过如此的美味。
甜的,香的!吃了一口,朱景行觉得自己又从这死气沉沉的战场上活了过来,他的身体感觉又有了这些知觉。
朱景行心里边吃边想着,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,他一定买一筐这样的巧克力带回家,让家里的爹娘也尝尝。
正想着的时候,副排长胡利群走了过来。排里的副排长战死之后,胡利群就火线接替了他的职务,用胡利群的话说就是,贪到自己头上一个送命的官。
胡利群一屁股坐到了朱景行的旁边。他将头上的钢盔摘掉,漫不经心的扔在自己跨前,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气,接着又往头上倒了点水,淋一下那个光秃秃的头皮。
入缅之前,按照孙立人司令的要求,官兵无论军阶大小,一律剃成光头,女兵也都必须是齐耳短发。这样是出于战场上复杂情况的考虑,光头易于打理且可以防止敌人在近身搏斗中抓住头发,也正是因为这个要求,所以远征军官兵一律都是秃瓢,一眼看过去都以为中国当兵的都是和尚。
胡利群现在和朱景行的关系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,首先两个人还是互相看不顺眼,但在军事行动上还是能够保持高度一致,并且闲暇的时候也会没事的聊几句闲话,当然也仅限于战场上的一些事情。
人的关系有时候很微妙,改变不会是有一个转型性的事件,有时候就如同滴水穿石一般改变。这种体现在战场上的袍泽之中尤为明显。
胡利群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烟盒,摸了摸里面已经没烟了,然后他没好气的对朱景行说道:“有烟没?给一根,改天还你。”
朱景行瞟了他一眼,拿出半包骆驼烟扔给了他。
胡利群点上一根,美滋滋的吸上一口之后又把那剩下的半包揣到了自己口袋里:“排长,算是借你一包哩,改天还给你。”
朱景行冷哼一声:“那是美国援助的骆驼烟,我是从同学那拿的,你上去弄来还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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