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得委屈还不够吗?你的腿是怎么断的?你的肋骨是怎么断的?你的耳朵是被谁拉掉的?你的眼睛是被谁打伤的?谁将你推进了河里?谁在你的床底下放剧毒的蜈蚣?谁在你面前疯狂大笑,要你跪下来舔他的鞋子?谁将你关在地窖的狗笼子里只能吃够吃剩下的东西?谁在拿你最在乎的人要挟你?”她什么都知道,她知道我过去的一切!
“你够了!”
我浑身发抖,这些都是我记忆里最不堪入目的回忆,那就像是附骨之疽,让人钻心得疼,又无可奈何得令人发狂。
“你十三岁生日时许的愿望不就是早点死吗?你为什么不去死?为什么还要活下去,受更多的苦?”
我紧紧咬着后槽牙,眼睛里酸疼极了,眼泪就那么掉下来。
不是已经藏好了吗?为什么还要挖出来?我为什么是这样的人生?我为什么不能被领养?我为什么要活着?
我想起了那一日,是我十三岁的生日,我浑身被打的几乎没有一个好的地方,眼睛更是肿的看不清任何东西。我用牙齿咬碎了狗笼子的铁丝,从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爬了出来。我多么想去找孙院长啊,可是那时候我已经“不见了”整整三个月,她只能委托警方帮忙寻找,她从来没有想过就在福利院旁边的新建小区的楼底下,有一个以前的地基的地窖,有两块石板盖住。
那天下着大雨,嘉成市的五月份总是多雨,那一场格外的大。我从石板下爬出来,就像是一个丧尸从坟墓里爬出来,一身的血迹,混合着难以掩饰的恶臭。
一辆路过的汽车从我身边开了过去,马路牙子的水溅了我一身,我无力地向他们招手,他们才发现我是个人,下来将我送去了医院。
我的眼睛,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近视的,晶状体受损了。
那一天,我躺在医院里,眼睛蒙着绷带,身上的疼就像是在无间地狱的煎熬,我眼前一片黑暗。那是我的生日啊,而我许下的愿望,是希望医生不要救活我,让我就这样死了吧,不活了吧……
记忆的大门在尘封中打开,总是来得那么措不及防。我紧紧捏着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而不自知。
“是啊,本就该死了啊……”我就像再一次回到那个生日,那个病床,一如当时的绝望。
我看见她在朝着我走来,伸出手捏着我的脖子。“我来帮你,死一点都不可怕,死才是解脱,对吗?”
我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我自己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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