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司空玦已经快眼扫完信中内容,微微与香车交换眼神,有些担忧地犹豫片刻,将信交到沐昧手中。
沐昧颤抖着手指,紧紧扶上胸口,强摁住几乎喷薄欲出的激动,打开信笺,熟悉的字行云流水般落入眼帘,霎时间眼眶温热,泪流满面,细细打量着信中文字——
玦弟:闻京中惊变,愿善自珍重。自得知沐昧留京未归,夙夜担惊,不能成寐,无谓身欲随心飞入洛阳,然怎奈迟律出兵长安,牵制司空颐张千兵马,凉州仍需人看顾,万千牵绊难以成行。沐昧年幼,乃家慈托孤于余,余视之珍重于己命。今洛阳浩劫,京中亲信自侗王事休回撤,被阻隔牵绊于凉州,独留沐昧,孤身如飘萍,余自悔不能代其受罪。
信中心意,余今生不曾与他人言,唯此次独求于弟:
沐昧性躁冲动,愿多加照拂,保其周全。
司空珩……沐昧望着信中行云流水克制而又炽烈的文字,一遍又一遍,泪水如断线珠般啪嗒啪嗒落下,剧烈的情绪堵在胸口,自责、愧疚、思念,哽噎难言。
司空玦叹了一声,指着信温声相劝:“他说的话,你也看到了,我看,洛阳的事,你别再管;安心躲在宫中待一段时间,等风波过去便回凉州。”
“王爷”,沐昧哽咽深吸了一口气,整顿情绪,抬眼,“我看,司空琮一时半会,也确实不会撤军,但他不动,我们也别主动挑衅,只严防死守,待司空琮发现洛阳久攻不下,自然会反省思忖,我们再趁机与他和谈,令其撤回冀州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是想出兵逼退司空琮的。”
司空玦叹了一声,又摇了摇头,“但二哥薨殁,京中又没有可信任的人,我觉得,不如依照你所言,僵持拖延,再想办法诏令王室宗亲援助,逼退司空琮。”
“原来,与瑞王爷商议,向唐宁借豫州军出援洛阳的。”
沐昧望着司空玦,询问他事情进展怎样。
司空玦轻叹一声,告知:“殷程值与殷程俾领燕北匈奴五部兵马自并州南下,司空钟没办法,无奈中只能让司空琮兵马从豫州境至北邙山,如今,唐宁已说服司空钟率豫州军与殷程值匈奴五部兵对峙,恐怕……无力再援助洛阳。”
“如此来看,司空钟没有叛变,倒也算一件好事。”
沐昧闻言,微微放了些心,转动着眼珠,思索片刻,告知,“如今,冯志少量兵马扎营洛河对岸,因鱼雷防阵震慑不能近身,倒不用担心;司空琮大军驻扎北邙山下,虽时刻都有可能攻入城中,但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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