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伐司空琮事宜。”
枢卯与叶戟闻言,面面相觑,各自一愣。
司空珩已调转马头,缓步转回凉州。
淡云如幕,月如钩,寒蝉声微凄凄切切,萧瑟暮色笼罩洛阳皇宫层叠的琉璃殿。
紧邻着惠帝的大业殿,那间更换了几任主人、每任主人都曾掌握晋嵩至高的监国大权却都不得善终的殿宇当中,司空琮正斜倚靠着紫檀木雕花座椅,银色云锦大氅陷落在包裹椅背的软银狐皮里,一手抱着个火红滚动的暖手炉,一手在膝上摊开堆积如山的奏章。
他脚下,木槿与沐昧分跪两侧,乖顺低垂着眼眸,不轻不重地捶腿侍奉。
司空琮微垂着凤眼,轻扫着奏章,听殿中谋士冯志的禀报。
“王爷,司空玦伏法以后,司空钟率豫州军归降,殷程植与殷程俾却没回邺都,反率匈奴诸部返回燕北,要不要,下令命殷骏把他们征召回邺都?”
冯志微微躬身,微垂着眼眸,不紧不慢温声询问。
司空琮嘴角微勾,嗤鼻冷笑一声,问:“你觉得,殷骏会叫他们回来么?”
冯志神情微动,片刻,仍答非所问:“现如今,惠帝请王爷监国,虽有冀州军在洛阳宫中拥护,但若燕北异动,冀州亦不可无人;司空铂掌握宫中禁军,虽拥护王爷,但自司空璜至司空玦几次易心,亦不可全信。然而,自豫州至山东诸侯王室,皆与其同气连枝,倘若司空铂一旦叛变,燕北又不稳固,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些事情,还用你说?”
司空琮冷笑一声,低眉阅览膝头上的奏章,随意圈出两笔,开口,“向惠帝奏请,中宫慕氏品行不端,久无皇子,有失仪职,废为庶人,押解前往冀州,命殷骏看护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,想要靠皇后引殷程值回来?”
冯志微微一惊,随即眼中一亮,深深向司空琮作揖,奉承夸赞,“王爷高明!”
“不止”,司空琮嘴角轻勾微微笑了一下,命木槿给他的暖手炉中添加炭火,告知,“殷骏不想让殷程值回来,倘若殷程值因慕氏而返,殷氏内部必生嫌隙。”
冯志一愣,随即惊叹,眼中尽带钦佩之意:“一石二鸟,实在高明!”
“对了”,司空琮微微抬颚,眼睛从膝上抬着的奏章移开,命令,“请尚书院拟个奏章,请皇上诏令,张千斩杀司空玦有功,命颐王叔为太宰;倘若——”
司空琮轻扫一眼沐昧:“司空珩再围攻长安,则罪同叛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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