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。尽管咳得辛苦,头发依旧梳得整齐服帖,连衣领袖口也都容不得起皱。看到韶华走过来,只是微微一惊,很快就恢复平静。吃力地翻身坐起,淡淡地说道:“五娘子,我已告知夫人,今日不必上课。老身抱病在身,娘子还是请回,别感染才好。”
“怎么没人伺候?”韶华这句话是对守门的妈妈说的。
“先生说不喜欢人在跟前。”被韶华这么威严地一喝,守门的妇人有些吃惊。
“我不过是个教习嬷嬷,犯不着跟主子一样伺候。”容嬷嬷替妇人解释。“五娘子,看也看了,该回去了。”
“可有请大夫看过?”韶华似乎没听见她的话,守门妇人忙不迭点头。
回头扫了屋内一眼,看到门边有个炭炉,上面还放着一个药煲,兹兹冒着水气,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还放了一个空碗。她转身要走过去,初荷已经早她一步,把药倒出来,正好五分满。寻了帕子,小心翼翼地把药端了过来。韶华执意接过药碗,轻轻帮容嬷嬷把药吹凉。
容嬷嬷打量着韶华娴熟的动作,不像是刻意而为,于是道:“五娘子,你可是忘了我说过的话,别越了身份,做不该做的。”容嬷嬷意指韶华的行为,她始终认为主子就该有主子的样,如同嫡庶有别。
韶华最不喜就是容嬷嬷的古板,想当初她在川北完全是散漫的性子,硬生生被她训了好几日,连大宝小宝和宝儿她们都不敢说笑,说要给她立威信。她一直觉得威信这东西是来骗人的,就算她对丫鬟们谈心说笑,丫鬟们也不会做出越矩的事。
容嬷嬷可不这么认为,“她们不敢冒犯,是因为有将军和夫人在,谁都不敢欺你。倘若有一日,你去了夫家,没人替你撑腰,你要如何让下人如何尊你从你惧你。威信不是宠出来,是训出来的,你不把自己放高,谁也不会当你是主子。”
可是,川北已是她回不去的地方,看着旧时相识,韶华总是忍不住想多些接触,生怕自己最终忘了原本的一切。
“记得,先生说过规矩不能乱。”韶华淡淡地说,“先生若尊我是李家娘子,那先生就该听我的。先生若是执意要我离开,就用师长身份命我,不过古有程门立雪,我只是给先生喂药,论尊师重道,也不算错。”
容嬷嬷瞪着她,脸色变得铁青,似乎随时要发火。其他人看了都替韶华捏一把汗,都知道容嬷嬷身份非比寻常,可知知她严厉,却从未见她发火。这万一要是容嬷嬷恼羞成怒,失手伤了韶华,她们这些人铁定是第一个遭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