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仙挑嘴轻笑,“我一早跟宋爷说过,严爷这么多年来陪着万岁爷出生入死,早不是一般关系。除了篡权夺位,想必犯什么错都不至于要他偿命,他不信我,结果进宫被万岁爷劈头臭骂一顿,去我那里喝了好久的闷酒。”
韶华没想到凤仙会和她说起这件事,立刻坐正了身子,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,“我原也想过找宋煜进宫看看,只不过事情来得太快。我知道二爷不会杀他,但是众怒难平,他再怎么替二爷卖命,只不过是个臣子。他说过二爷拿他当手足,当他不敢拿二爷当兄弟,君就是君,臣就是臣。做皇帝没有不敢不愿,只有不想,为一个人去敌对天下这种事,二爷不是不敢,但我不知道他够不够资格让二爷这么做。”
所以说君心难测,史上又不是没有奸臣小人胁迫皇帝错斩忠良的事,况且在这件事上,严恺之还说不定清白。在韶华看来,把严恺之发配到海亭就算了不错了,那里虽然地处偏远,但是开国功臣杨家的守地。杨家这么些年不荣不辱,一直低调行事,朝廷对他们甚为满意,也从听说过地方有人对他们不满。
然而,凤仙说严恺之会在凉城等她,这个说法倒是出乎她意外。可是如果不是严恺之在那里,弘方又为何要让卫篪将她送凉城,但要是严恺之在凉城,那么去海亭的又是谁,把严恺之送去凉城的人岂不是欺君了。
凤仙只是随口兴起,没想到韶华会这么认真地思考,不由得接着她的话头说下去,“严爷是个谨慎的人,但他的顾虑太多,所以很多事都不敢做,为求大局,结果却一一把自己所有都给折进去了。”
韶华明白凤仙的话,父亲的惨死让严恺之更为小心谨慎地守着母亲和妹妹,原打算为兰芝许得一门好亲事,为母亲颐养天年。结果兰芝和亲,母亲自刎,自己也成了罪人。她有时不敢想,严恺之的沉默背后到底吃了多少不能言语的苦,可为何还不能得到他想要的。
“不过当我听说他把你休回家,我心里在想,严爷到底还是牺牲了自己保住了最在乎的人,不过万岁爷要是真狠,大概你们也保不住。所以万岁爷有这个心,想必他一定也希望能保住严爷。”凤仙收起了妖媚的风情,整个人显得正气凌然,“如果因为朝堂的压力就把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杀了,那以后还有谁敢为皇帝效力,谁还能比严爷更忠心。”
韶华看着凤仙坚毅的侧脸,心池竟因他一席话荡起了层层涟漪,激动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些难以言喻。
“你是说、他真的在凉城?”韶华愈发觉得凤仙的话有道理,靳昭成的死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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