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呆站着,当眼前再度变得清晰时,她发现自己站在家门口。
家里早就没有人了,散的散,死的死,也只剩她一个了。慢慢跨过门槛,院子里落叶满地,家具陈设被推翻、被摔裂,似有人在这里受过伤,留下了暗红色的血迹,自出事后,她就没有回过家,而那些蜘蛛却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一片狼藉,处处狼狈。
就在云生还在缅怀过去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,似有不少人来了。她四处看了看,迅速钻到了桌子底下,那些人没有发现她,他们路过她,自顾自地说着话。
“长孙那个老家伙,自认老谋深算,还不是着了咱们的道?”其中一人,嗓音浑厚,云生一下便认出来了,那是郑太史。
相府出事后,郑太史找到了她,护住了她,让她在府上藏了两年,郑太史的声音,哪怕他化成了灰,她都认得。
折磨云生这么久的毒,就是从郑太史府上得来的。
也是从那时候,云生才明白兄长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含义,朝廷之中,从来只有利益,没有朋友。即便郑太史是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,到最后也抵不过吴直敦许给他的未来诱人。
对有些人来说,恩情从来也比不过前途。
云生过了很久才懂,郑太史便是这种人,余留在她体内三年多的毒,就是明晃晃的证据。
“你也别想的太简单,那只老狐狸在朝廷里那么多年,根基深厚,他种下的人,咱们还得一个一个慢慢拔除,怎么样?藏在你府上那个丫头,还没开口吗?”另一个人的声音稍有些低沉和陌生,却也有一点熟悉,应该是在哪里听过的,可此时的云生全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了。
她屈身跪在桌子底下,手指紧紧抓着粗糙的地面,将她柔软的指尖擦破,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。
外面那些人都是害她长孙一门的凶手,云生死死按住自己想要立刻冲出去杀了他们的念头,她知道,她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,她要报仇,要雪恨,就只能暂时蛰伏起来。听爹爹的话,听兄长的话,也听那些因此沉默开不了口的人的话,将自己藏起来,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找不到自己。
埋进土里,云生感到沙石灌入她的口中、鼻中,让她不能呼吸,尽管身处黑暗,云生察觉不到方向,可还是觉得天旋地转,从而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“云生?”
“云生!”
“云生醒醒……”
有谁在喊她,那声音很熟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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