泓之一字一顿地说着,拍着顾黎的肩:“朕并非不让她死,可她若自尽,便毫无价值。错事已就,无可挽回,可人之一生,或长或短,总有一日是能实现价值的。”
“纳兰是替死,所以她也……”顾黎没有把话说得更清楚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了。
章九晟是见过林露白的,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云生知道有人替红豆赴死,却不知道其中曲折,竟延绵这么多年。
唏嘘。
“此事牵扯数人,张真亦在此中,他所犯过错……”李泓之蹙了蹙眉,随后说道:“将他关到林露白之前关押着的地方去吧,永生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顾黎微张了嘴,随后低垂下头:“是,圣上。”
李泓之回头看了一眼云生和章九晟,轻轻扯了扯嘴角,说道:“今夜辛苦你们了,幸好没伤着,不然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故去的长孙丞相了,你们先回去休息吧,明日一早再来。”
“是。”
云生本想再说些什么问些什么,可章九晟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云生离了御书房。
当俩人走在长长的甬道上的时候,心情已与来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没有紧张,没有担忧,没有恐慌。
“吓着了吗?”章九晟问。
云生摇摇头,只道:“像一场闹剧,我实在无法想象,我爹是死在那个吴副相手中的。”
章九晟叹了口气:“我爹隐退回家的时候,跟我说起过,先皇在世的时候,朝廷之中已经党派林立,一派乌烟瘴气了,所以那时候他才决定离京。只是没想到,走之前居然还被摆了一道。”
“他还是太子的时候,日子便已经不好过了。听常玉说,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,从当太子开始,饮食、睡觉、外出,总要格外小心,因为总有人在盯着他,想要杀了他。相比较下来,我似乎比他幸运得多。”
夜风一阵一阵吹到两人身上,将两人这么久以来积蓄着的浊气都吹得一干二净,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发芽了。
这条甬道,渐渐走到尽头。
宫门打开,守卫的士兵也换了陌生面孔。
凤来宫那位,消息闭塞,如今也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头尾,她宫里的内侍也好,宫女也好,全部都换成了李泓之的人。
吃穿用度,一切仍旧按照太后的规矩来办。
只是见不到旁人,更见不到吴直敦。
“一家子蠢货。”李泓之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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