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跑上去,摁住推车,拉开包裹陆霜凤遗体的拉链,之后便是悲怆的哭声,小凡哭得尤为伤心,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,趴在推车上哭到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可是杜箬却一直坐在长椅上,仿佛脚底生铅,所有力气都被抽离,从她的角度看过去,看不到陆霜凤的脸,但却可以看到她身上那件枣红色的绵衫,大片干涸的血迹染在枣色的布料上,一块块晕染开,触目惊心,心脏一点点缩紧,想哭却哭不出声,所有情绪都堵着,只能将双手拂上小腹,酸疼的后背再次支到长椅上,闭起眼睛,慢慢的呼吸…
乔安明那天给杜箬打了好几个电话,她却一直没有接,有些担心,但根本没有想到她正在面临多严重绝望的事。
小凡因为太过伤心,几度昏厥,被护士扶去病房,杜良兴蹲在急救室门口抽烟,一根接一根,却一句话都没有跟杜箬讲,大概到了后半夜,杜箬就那样倒在长椅上昏昏睡过去,睡梦中被人推醒,睁开眼,杜良兴拿着不知从哪里买来的一块面包,封袋已经拆开,递到杜箬面前。
“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,没吃东西,对孩子不好,吃了吧…”
杜箬看着杜良心被揉皱的半旧衬衣,头发凌乱,眼眶红肿,堵了一天的气血混着腥味从喉咙口泛出来,她立刻撑住膝盖站起来,直接跑到垃圾桶旁边,吐得肝肠寸断…
杜良兴走过去替她拍着后背,声音沙哑地劝:“回去吧,别全部都在医院…”
杜箬一直没有讲话,也不肯走,就那样躬着背扶着墙沿僵着,杜良兴摇摇头,不再劝,自己抹了抹眼泪走开。
杜箬翻过身,将后背抵住墙,看着父亲消瘦的身影佝偻着越走越远,最后与走廊尽头的光源混为一体,而她的世界就那样一点点暗下去,再也亮不起。
郑小冉的电话锲而不舍,杜箬无力用眼角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,接起来,没有说话,那边急躁的声音已经如山泉般倾泻下来。
“杜箬你怎么回事,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也没接!你跟你家大叔是不是也太张扬了点,现在闹得杂志,报纸,甚至每个门户网站上都有你们的照片和新闻,你们这是想干嘛?大火的节奏吗?”
……
杜箬双臂拢着,抱紧自己。
“小冉,我妈死了…被我害死了…”
那是陆霜凤出车祸后的整整十多个小时,杜箬说的第一句话…
临近天亮的时候杜箬才挣扎着站起来,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在地上蹲坐太久,所以小腿麻木,扶着墙沿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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