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和他多言论了几番。
“边海一事确实不应再耽搁下去了。去年三月,我曾去过边海一次,见到百姓不堪盐税,便只能不断抬高盐价,此情此景成为恶性循环,竟让无数边海百姓流离失所。这海盐本是老天的馈赠,结果如今,却成了边海的孽啊。”孙侍郎感慨道。
“边海知府所管盐田占边海之半却不纳税,小民百姓收盐之田不及边海之半却要纳整个边海之税,百姓们流离失所,与我们为官者的失职皆逃不开关系。此大弊不革,我心一日不安。”顾昭缓道。
孙侍郎感慨地叹了一声,深以为然。
苏翎本玩闹般地捶着他的小腿,听见他这番话,手上动作却停了一停。
从前只以为他是一心为了为昭族报仇,才以一己之力攀上这个位置。
可如今见他日日忙碌,初心一日未改,她方知晓他心中是有这天下的。
弄权不是他的本意,庙堂才是他的征途。
那旁孙侍郎本已打算告退,行至门口却忽然退了回来。
“哎呀顾大人,光想着和您谈话投机了,竟忘了殿下交予属下的事情,”孙侍郎一脸歉意地看向他,道,“殿下前日同属下说,若是可以,希望您亲自去一趟边海。毕竟边海有一些顽固的盐商扎根于黑暗之中,殿下心系百姓,连连忧虑了几日,思来想去只觉得您是最适合解决此事的人。”
苏翎在桌案下的手紧了一紧,死死地拉着顾昭的袍角。
孙侍郎这话倒是说得真诚。
听他刚刚一番言论,倒也像个真心系百姓的人,可这心系百姓归心系百姓,为什么就是没长脑子,跟了太子这么一个主子?
而且好像还真信了太子说的鬼话,什么心系百姓的说辞。
可就连她这个不懂这些乱七八糟政事的人都能明白,太子分明是想在这些盐商之中安插进自己的势力,分一杯羹!
“是殿下希望我去?”男子倒是不动声色,沉声开口问道。
“啊……好像是柳大人给殿下的建议。”孙侍郎没避讳他,思索了一番说道。
朝中称柳太尉为太尉大人,如今这位孙侍郎说柳大人,那自然是柳尧。
随着这个名字浮在脑海之中,苏翎便察觉到了危险。
她心口没由来地涌上些紧张,抓着他袍角的手更用力了些。
可饶是她这样拽着,顾昭也没有开口拒绝。
他一双墨眸深沉如海,手指有意无意地叩击着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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