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大人心中挂念着苏翎,故而不惜穿平阳山入京,可平阳山乃九大险绝死地,就算驯马能力再佳,也要付出代价,”柳尧的目光骤然移向顾昭的手上,厉声道,“敢问顾大人,你在边海日日乘马车,手上为何会被勒出缰绳血痕?”
皇帝的视线随着柳尧移下去,看到他双手之上都被白纱所裹,眉眼骤然寒下去。
手中佛珠被他捻得很紧,他看向立在堂上的男子,一字一句问道,“锦和,你受伤了?”
“是,”男子轻颔首,话语之间意味不明,缓道,“想不到这点小伤竟也能被柳大人注意到,大人真是明察细微。”
“如今距那日不过三日,你手上的伤定无法痊愈,你若真的问心无愧,可敢将伤示于人前?”柳尧面上带着些咄咄逼人之意。
“伤口污秽,恐污了圣眼。”男子淡道。
柳尧转而看向皇帝,沉声道,“陛下,此事有万分蹊跷,顾锦和身负嫌疑,不可轻易放过啊陛下!”
皇帝沉默了良久。
半晌才抬眸看向那旁的男子,声音之中泛了些不易察觉的冷意,缓道,“锦和,朕瞧瞧也无妨。”
顾昭抬眼,漆暗眸色之中叫人瞧不出什么波澜来,轻声应了,“是。”
他缓缓拆解下自己手上的纱布,横贯两掌的伤口犹未愈合,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只是,并非一道。
而是两道。
柳尧怔了怔。
因为那两道伤口整齐而利落,看上去绝不像被缰绳勒出的血痕,倒像是……
男子自沉默之中开口,看向皇帝道,“臣在边海曾遇了险事,被不清楚来路的人围击,袭击者横剑在臣颈上,臣手上这伤便是抵抗不及时握住了那剑而致。本不是什么大事,却让柳大人这般误会,属实是臣的不是。”
皇帝看着他手上的伤口,微皱了皱眉。
“怎会如此?你是朕亲派出边海的朝廷重臣,竟有人想要袭击于你?”
“陛下,边海一事关系重大,牵涉到四面八方的利益,臣自然也是怕有不法之人欲夺此利所行不轨,故而也派了人回京调查。”
见他因出去行公务而受了伤,皇帝此时也收起了自己的疑心,道,“那,可调查出什么结果来了?”
“是,”顾昭点头,“在臣回城前夕,便有人将调查的结果急递于臣,嘱臣回城之时小心。”
“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?”皇帝面上隐带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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