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又有什么用?朕都肯将这江山交给你,你却还是不肯放过朕!”
“陛下错了,臣本就无意于南齐江山。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与陛下一样,为了权力和江山而不择手段丧尽天良。”
“陛下以为,万物皆可以与权力交换。可在臣眼中,公道正义、曲直是非才是一生信念,不可攀附于势,亦不可屈从于权。还请陛下收回成命,非将真相昭告天下以外的任何提议,臣皆不从。”
男子话语响彻在大殿,声色从容漠然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皇帝微怔。
他没想到就算将这万里江山摆在他面前,都没掀起他眼底半分波澜。
默了良久,皇帝咬牙开口问道,“你非要如此吗?”
回应他的是顾昭澄明且清的一双眼眸。
锐利而执着。
“非如此不可。”
重击身下桌案,皇帝一阵猛烈的咳嗽,喘得不成样子。
大殿之外肃然,分明是春日里,气氛却冷寂得几乎要结成冰。
所有的一切都在沉默地提示皇帝别无选择。
像是泄恨一般,皇帝骤然翻开身前的绸纸,怒道,“好!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!不就是昭告天下吗?昭告天下又如何?”
提笔沾了墨,皇帝手指颤抖,墨汁染上黄绸。
纷乱的字迹被留在那绸纸上,皇帝眉眼定定,眼眸猩红,开口问,“还有什么,朕都依了你!”
侧眸看了殿中已经冰冷下来的尸身,顾昭眸光晦暗了些,淡道,“不光昭族,陛下也应该给惠妃娘娘一个交代。”
“当年威北大将军一事,到底真的是军饷有问题,还是柳家因着陛下的默许故意陷害之,您心中自有答案。”
皇帝脸色骤然一变,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,看向他的目光犹如看向恶鬼修罗一般。
“陛下不必惊奇我是如何得知。这些事情,只要陛下做了,便会有人知晓。”
骤然捏紧手中的笔,骨节寸寸泛着青白。
气极反笑,皇帝声音颤抖,“好、好。有子如你,朕到底何德何能。”
目光依旧定在萧容玄身上,只见那人往日慵懒从容神色皆不在,面上最后一瞬被定格的神情又空洞又麻木,像是发自内心的绝望。
顾昭声音冷淡,“有父如陛下,臣亦不知晓是幸还是不幸。”
皇帝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心口没由来地抖了一瞬。
唇间泛笑,冷意幽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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