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观望将士凿冰破河。
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燃犀照水之事还是老夫来做吧。”尉缭开口道,一股浓厚的白气缓缓升起,随即消散。
“温峤可是名将,‘鬼神’之物才会入梦,尉缭先生如今无官无位,恐怕那物不会赏脸。”子婴调侃道,“‘鬼神’若仍作祟,大秦恐怕复国无望,寡人还不如死了。无妨~”
韩谈面有难色,紧皱眉内心纠结,最终并无阻拦。
大雪被扫开,微红的冰面现于面前,一声声锤击中,冰面破裂,赤黄色的流水缓缓流淌。
子婴右手持火把,左手持犀角,遣退众将,独自一人临于河边。
火近犀牛角,子婴忽地抽鼻呲牙。
犀角淡而腥焦的味道直冲大脑。
“好臭!温峤当年是不是被犀牛角熏死的?”
子婴暗骂,忍着不悦感俯身观望河面。
河中微动,子婴双眼睁大,只见三五条鲤鱼正想探头出河,抢着新鲜的寒气。
“这...寡人是不是该换个无鱼之地,最起码也要换成个石矶?”子婴心中思虑。
韩谈,尉缭以及数百将士在身后远处伸着脖子观望,不想放过任何异事,强行放缓呼吸声,恐打扰子婴与“神”的会面。
空中的弱阳偏离了位置,哈气已在面颊通红的众人眼毛上结冰,饶是穿了厚衣,时间一久,刺骨的寒意仍透过衣衫袭来。
“尉缭先生...”韩谈小心叫道,“这鬼神是否惧怕王上而不敢现身,还是已知王上心意,只待夜中托梦?”
尉缭若有所思点头,“王上曾言,那温峤仅是燃犀查看,想来不需多时,如今该足矣了。”
二人冻到大腿不自觉发颤,想要上前劝阻子婴,见子婴纹丝不动,缩回脖子忍冻继续等待。
子婴凝望水中之鱼,一条条争相上前,呼吸畅快之鱼或自觉离去,或被后来之鱼抢了位置,不由想到诸国之争亦是如此。
“那些人若真的存在,看着我等便如看水中之鱼吧?”子婴喃喃道,顿生一股渺小而又不甘之情。
犀角燃尽,子婴扔掉“残骸”,静静去点燃另一支。
双目被白色晃的微酸,心中踌躇,忽地止住双手。
“无稽之谈寡人居然真信了。有这种时间,真该派秦徒等人背着张良陈平寻找灵焚师傅的下落!”子婴心中生起火气,随即又消失,“找到了亦是无用,多半是不会回来了...”
子婴低眉止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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