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预言从嘴里缓缓吐出。我不必再找他了,我已经知道他的结局。
坦诚说,从小我对《女戒》里的那套是从来不信的。尤其是我拿着棍子把哥哥们敲得狼狈地四散奔逃时,我觉得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。所以后来抄家的时候,面对冰冷的池水,我迟疑了。
我不甘心。
可是现在呢,我看过了这王朝梦一样的繁华,也看到了它摧枯拉朽一样的衰败,我的手心里曾经有过那人的温柔。虽然背后是洪水滔天,起码,曾经一起面对过。
我又回到了西宫的书库。我有没有对你们说过,它的门前是一个古池塘,荒草离离。据说先君建立都城时,便有了这池塘。
透过湖水看那天空,真是很像那人温暖的双眸啊。于是我笑笑,闭上了双眼。
再见。
八
我自去冠冕,以发覆面,任贼分裂我尸,毋伤百姓一人。他回头对老宦官说道,走向了那颗枯树。
九
“真是想不到,这么腐烂到了底的国家,也还有人肯陪着他去死?”破城的闯王暗自思忖,默默看手下人把池塘的水舀干。池底的污泥里,居然有那么多的尸体。其中除了王公大臣,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个女子。
她身穿大红袍服,臂缠双钏。这是国朝女子嫁人的妆饰。那些溺死之人的面貌他是见过的,因为窒息的痛苦,多半都是痛苦不堪的面相。
而她,却是如此地面沉似水,甚至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。仿佛死亡对她而言,不过是另一个开始。
“这是谁?”他问一旁瑟瑟发抖的老宦官。
“宫女赵怀袖。”老宦官答道,“是万岁爷在的时候,眼前最得意的人。”
得意?他瞥着她的服饰,没有四凤九翟的凤冠,甚至连那镯子的翠也都是最末等的。
他不由得一晒,“你们皇帝就这样对待他的宠妃?”
老宦官唯唯诺诺,只是拱手不言。闯王有些腻烦他的恭顺,伸手丢给他一颗夜明珠。那是他从皇帝的库房里找到的。
“你去,”他说道,不知为何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,第一次有了敬意,“把她入殓到你们皇帝的妃陵,就算生不同衾,让他们死也同穴吧。”
* * *
一睁眼,正是老张他们焦灼的脸。我揉着头,只觉得那熏香的气息还萦绕在口鼻中,不由得有些昏眩。
“你这中邪的体质真是得好好治治了。”老张叹气道,“刚才你突然就开始胡说八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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