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该闹,什么不该闹;什么人能拿来逗,什么人又不该白白受波及,他都分得清。
只是他从不把这份分寸正儿八经挂在脸上。
想到这里,她嘴角不由轻轻弯了一下。
一行人出了观门时,天光已彻底亮开。
山间晨雾正慢慢散去,玄云观门前那两株古柏在风里轻轻摇,匾额上的“玄云观”三个字被日头一照,显出几分旧时光里的安静。
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,还有些意犹未尽:“原本还想,今天若他们不散,就带那几个小子去山下掏鸟窝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楚阳牵着马,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他们没这个福气。”
苏绾绾翻了个白眼:“你还真把人当你带坏的徒弟了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楚阳慢悠悠道,“最多算个引路人。”
“引他们去买烧鸡的路?”
“这不也是路么。”
唐僧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道:“楚施主,悟空,你们以后……还是少这般胡来为好。”
孙悟空一听就乐:“师父,你是不是真生气了?”
唐僧看着他们,半晌,叹了口气。
“倒也不是生气。”他说,“只是贫僧总觉得……此事若传出去,于玄云观声名有损。”
楚阳闻言,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师父放心。”他道,“这事传不出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知情的人,不是睡着了,就是做梦去了。”楚阳抬头看向山道尽头,语气懒散,“剩下我们几个,只要不说,谁知道玄云观前两日差点开成烧鸡分销铺?”
苏绾绾一下没忍住,又笑弯了腰。
连唐僧都被他说得一时失语,只能摇头苦笑。
于是他们就这样沿着清都岭西口的山道,慢慢往前走去。
背后是重归安静的玄云观。
前头是仍不知还要安排多少局、多少难的西行路。
可这一回,苏绾绾再回头看那座道观时,心里已经没有半点先前那种“如临大敌”的紧绷,反倒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受。
她忽然觉得,所谓如来与观音安排的那些东西,纵然再精巧、再细密,也未必真就高不可攀。
至少当它们落到楚阳手里时,经常会变成另一副样子。
有时是湖边烤鱼。
有时是桥头圆子。
有时是整座道观都被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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