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,伤员们竟然都忘记了身上的伤痛。
看到仲岳先生在前面迎候,众人才恍然知道时间的流逝。仲岳先生已经找到后军右偏和唐叔等,让他们寻找会治疗金创,特别是箭伤的人。唐叔立即就推荐了诸唐中的二人赶过来;右偏则向诸乡里长老发出命令,让他们把自己乡里中通医者召集起来。所以现在仲岳先生身后已经站了十几人,都是各乡的医者,还有其他乡里的医者正陆续往这边来。经过简单的询问,其中两人备有夹取镞头的钳子,只不过没有随身携带。仲岳先生让他们速速取来。仲岳先生还通知城里,送来一匹麻布,准备给伤员裹伤。
见众人过来,仲岳先生把他们带到一座逆旅中,五间小院,十分洁净。仲岳先生让医者居于正院中,伤员分别安排在旁边的院子里。
正院中一只大鼎点着了火,弟子们将采摘清洗过的野菊花和葎草扔进大鼎中煎煮。各乡里的医者陆续到齐,那两名有钳子的医者也到了,其中一人还背来一块带绳索的木板,用来约束受伤的肢体,在钳夹箭头时不致因疼痛而乱动。
仲岳先生给众医者进行了分工,多数人各用碗盏盛煎好的药汁,为伤员清洗伤口。两名医者钳夹未取出镞头,另选了四五名强壮的医者从旁相助。信陵君和诸弟子分别将镞头未能取出的伤员扶到正院,伤员们有的吓得瑟瑟发抖,有的显得满不在乎。无一例外都被强行用绳索束缚,由医者用钳子夹出镞头。这些镞头都是初期未能拔出的,位置深不说,有些还被肌肉覆盖,甚至需要用剪子剪开皮肉,才得下钳。就算钳住了,也难以用力,需要经过一些拧转才能取出;如果镞头深入骨髓,取出来简直就是一种酷刑。整个夜间,呼号、哀痛之声不绝,直到周围的人全都麻木。
信陵君固执地坚持亲自将取镞头的伤员扶出来,等到他们手术完毕,再送回院子,去接下一个。有的人吓坏了,哀求不要治了。信陵君板着脸道:“违令者斩!”硬是把他们拖出来手术。
手术完毕的伤员,仲岳先生也不放过,要在伤口中放入浸好药汁的布条,这虽然也很痛,但比起手术来,要轻太多了。
那些不必手术的伤员,已经由其他医者挤出瘀血,清洗完伤口,用新布包扎好。伤员们看到整匹的白布被撕成条,捆在自己的伤口上,都觉得心疼,也感受到信陵君那种不计代价也要挽救他们的决心。他们谁都没有休息,全都围坐在手术者的旁边,分担着他们的痛苦;给即将出去手术者鼓劲,增加他们的信心。这一刻,同生共死的感情在这群人中漫溢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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