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门客道:“彼见秦计屡中,则生骄心!”
春申君嗤笑道:“何则秦计屡中?吾观秦计,若诸掌指,应侯小计,焉得瞒吾!”
那名门客立即知道自己犯了春申君的忌讳,连忙找补道:“天下诸侯如君上者几人哉!其入应侯罟中者不知凡几,彼岂知君上之计!”
春申君道:“应侯之初起也,于驿中问计于吾,吾示之以筑道于义渠,以得秦王之心。应侯因此功竟为客卿,不知其实吾之计也!后应侯筑道于蜀、河东,竟成大功,封侯拜相,其实皆吾之赐也。微筑道,彼有何能见于秦王耶?方其惶惶于大梁之时,直丧家之犬,非吾指示,焉得入秦!中更胡阳,狼狈于邯郸,仓皇于几,军将败矣。而应侯与吾救之出。长平之事,彼意吾所不知。岂知南郡,故楚地也;秦军举动,吾尽知之。武安君军南郡军中,非吾楚地子弟,武安君死数矣!彼以长平大战为胜,实则墮吾罟中。微秦赵苦战于阏与、长平,楚焉得休养生息,而图再起!陈之臣皆愿吾与秦战,以复旧都,先生以为如何?何其愚也!楚与秦战,两败俱伤,彼诸侯得复,而凌于楚乎?是故吾偏与秦和,而取淮上。今灭鲁,所得正与郢等;而得隙取陶,则断秦之臂也。若复郢,则日日与秦战,焉得间取他土!是吾之计也。”
春申君慷慨陈辞,说了好大一篇,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,看着众门客。众门客自然知道应该干什么,一堆恭维话接踵而至。
春申君复道:“韩魏取河东,秦必攻之。战祸勾连,非一日可解。吾乘其时而尽取陶、拔卫,尽莒之地,而至泰山;以强楚西面而临战疲之天下,天下何人可敌!此吾之愿也!”
自然得到一片“君上英明”的颂扬。
然而却有一名门客悄悄问道:“吾观申公子及与无名大夫甚亲近,其有旧乎?”
春申君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名门客一眼道:“先生复见他乎?”
那名门客吓了一跳,道:“未见有他!”
春申君道:“先生所言是也。申公子及无名乃芒卯二子,芒申及芒未是也!然未便与外人道也。”
春申君的话立即引来一片惊呼声。春申君得意地道:“彼二子为兄弟,秦之所议,吾其未得知乎?”
满座又响起一阵颂扬声!
春申君道:“申公子久在外,征战经年,而得其兄归,吾得尽知秦之状。吾将何以劳之?”
这一问题把大家都问住了。在楚人心目中,有功则加官晋爵的概念是没有的,官爵那都是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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